“是啊,我来边塞几年了,未见过这么多匈奴人!”刑忠嘆道。
“看来,有些气急败坏了。”泰山郡巨平人马去病点头道,他长得高高大大,能把一柄大环首刀舞得是虎虎生风。
“先是被樊將军逼得吃不上盐,后来又被劫了营,自然会恼。”刑忠狠狠道,其余几人亦笑骂,他们都有故人死在匈奴人手下。
可是,骂归骂,刑忠他们几人心中过多的仍是恐惧,胸腔里的那颗心隨著匈奴人的逼近,剧烈地跳动著,似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也许,匈奴狗贼会放过这杀虎燧?”马去病笑道。
“若是我等不点燃烽火,匈奴狗贼倒可能会放过,如今,恐怕便不会了。”刑忠说道。
“如此说来,倒失策了。”田无疾乾笑了两声道。
“若是不点,每月的钱粮,岂不是白拿了?”刑忠笑道,他知道田无疾也只是在自嘲“钱不钱粮倒也不打紧,只是当软货,怕是会被嘲笑。”马去病擦著自己的大刀笑道。
“尔等赞下的钱送出去了?”刑忠再问道。
“早就送出去了,否则又要便宜那匈奴狗贼了。”马去病得意道,其余人亦纷纷点头“程塞候心善啊,隔三差五给我等一些私费,否则家中的日子只会更苦。”刑忠摇头苦笑。
“正是,去年我家小儿成亲,塞候送来了一千钱,著实帮了我一个大忙。”田无疾亦嘆道。
“我等可不能给程塞候丟人!”刑忠轻轻地擦抚著手上的大黄弓,仿佛为其注入某种神力。
“这是自然,不能让旁人笑话我等,来了杀虎燧,这条命权当扔在这了!”马去病再大笑。
“—”刑忠听到此处,心中一沉,朝望楼顶上看了看,其余几人亦朝上头看了过去。
“可怜褐髯,年纪轻轻,连女子是什么模样都还不晓得。”田无疾苦中带笑地打趣道“他还年轻,若有机会,得让他活——”刑忠沉声说完,几个老卒不约而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