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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忠笑著点了点头,心中又泛起了苦涩,罢了,罢了,自己年少之时,不也满心只想看要建功立业吗?什么时候考虑过生死呢?
想到此处,他回头朝身后的阴山看了看,好在,附近那几座修在紧要之处的烽燧的烽火仍然还燃著,这意味著它们都安然无恙。
烽火已点燃一日了,匈奴人不知何时便会杀来。那援兵何时又才会赶来呢?樊將军,丁府君、周塞候他们应该都有谋划吧。
当刑忠想得走神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眶当”的响动,回头一看,那木碗已扣在了地上,小半碗还冒热气的粟饭泼了一地。
“你看看,做事何时才能稳重些,倘若”刑忠还想接著责备,却看到褐髯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远处,哆哆嗦嗦地抬手。
“嗯?怎么了?”刑忠从未见过顽劣的褐髯这副模样。
“人、人!”褐髯脸色煞白地说,刑忠一惊,转身向北边看过去全是人!黑压压的,足足四五千,在三五里的天边横成一条黑线,气势汹汹地向这边杀过来。
看起来,既像草原上常见的成群的野马,也像蝗灾时聚起的蝗虫。
此刻,天上的乌云也再匯聚起来,將日头彻底遮住了,狂风大作!
娘的!驴日的匈奴人来了!
“快!把烽火点旺!点旺!”刑忠惊骇,推了一把还愣在原地的褐髯,又衝到楼边看向院中。
“匈奴狗贼杀来了!把傢伙全都拿出来!把门顶死,速速上城御敌!”刑忠朝在院中正忙著杂事的七个燧卒大吼了起来。
这几个燧卒先是抬头一愣,而后“轰”地一声便开始忙乱了起来,一边呼喊,一边在院中奔走!
“我等去封门,把马车推到门后去!”
“金汁抬上去,金汁抬上去!让狗贼们尝尝我等的滋味!”
“先点火,先点火!还有箭簇!!”
“他娘的,早知道刚刚就把肉乾都煮上!”
“嘿嘿,恐怕今日是要死在这了!”
“—”眾燧卒慌乱而有条不紊地忙碌著,时不时还吼出几句俏皮话,似乎想要藉此衝散心中的恐惧和惊慌。
“—”刑忠不再盯著院中看了,他回首想再看看敌情,却发现褐髯还保持刚才的姿势愣在原地,面色煞白。
这竖子,被眼前的匈奴人嚇到了!
刑忠快步走到后者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用力地摇晃,好不容易才让对方散神的眼晴重新聚焦,间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