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身后是一百名汉骑。
背旗猎猎、甲胃严整、神色肃穆&183;仿佛是要奔赴沙场。
可实际上,他们不是向北,而是要向南一一押送丁充国等人回长安,接受丞相、御史大夫、廷尉的会审。
在这军容严整的骑兵后头,是五个属官,他们肤色白皙,趾高气昂,和边塞的粗獷格格不入。
这五个属官正是丞相府派来接人的属官。其中的为首者,正是品秩为千石的丞相司直鄢福禄,此人一脸的不悦,极不耐烦地四处张望,他才来此几日,却一日都不愿多呆了,只想立刻离开苦寒之地。
五日之前,鄢福禄便轻车简从,手持天子詔书匆匆赶到了云中县,並未歇息片刻,便提见了丁充国等人。
如此匆忙,自然不是因为勤恳,只是为了“大局”而来。
他已见过丁充国,並將丞相的话带给了他,自然不想再停留片刻。
在鄢福禄的后头,则是丁充国等人,以及来“送別”他们的云中官吏,足有近百人,为首者正是樊千秋。
“静姝!”樊千秋朝身后人群喊了一声。
“诺。”伤已將要痊癒的林静姝带著两个小婢从分开的人群中走出来,前者拿著一个酒囊,后者端著案,案上是十个青铜酒爵。
“来,斟酒!”樊千秋挥手道,林静姝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將酒斟入青铜酒爵。
酒水格外清冽,比祭祀宗庙的酚酒更加澄澈透亮,看不到別任何杂质。
这是林静姝用樊千秋所教的方法酿出来的蒸馏酒,比如今的浊酒要烈。
“樊公,这酒,性子果然烈。”胖乎乎的程千帆嗅了嗅,一语双关道,身边的几个塞候听出其暗指之意,发出一阵善意的笑。
“程公,过奖了。”林静姝不恼不怒,反而端庄得体地笑了笑,才让两个小婢將食案端了过去,而后便退到了樊千秋的身后。
“丁公、周公、程公——我欠尔等一场大醉,这是静姝新酿的酒,今日为尔等践行,聊表心意。”樊千秋先拿起了一个酒爵。
“那我等倒要尝一尝了。”丁充国拿起酒爵,周辟强等人也陆续抬手。
“来!我敬诸公!”樊千秋並无多言,举起酒爵,抬头將那辛辣醇厚的酒一饮而尽。
“来!我等同饮!”丁充国等人齐声说罢,亦举杯將酒倒入喉咙。
“咳咳咳!这酒果然烈!”程千帆猛咳了好几声,牙咧嘴笑道。
“说得是,像吞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