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怕减寿几年,也定要將丁充国等人刚刚卸下来的担子先挑起来。
大战在即,这边塞的大局不能乱!
想到此处,樊千秋不禁摇头苦笑。
这担子还没有挑起来,他便开始像丁充国那样张口闭口地提“大局”了。
难怪,丁充国他们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啊。
想来,卸下担子,確实感到愜意。
樊千秋对著不远处的云中城沉思许久,才將混乱的思绪理出了一个头绪,而后侧脸看了看阴山,才转身向身后的东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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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的这段日子里,樊千秋果然未得片刻的喘息机会:卯时便要爬起来,子时才能歇下,有时候甚至连午膳都来不及享用。
每日,他处置妥当总督府的各项事宜之后,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往都守府,处置云中郡各项政事。权力大了,这劳累也多了。
若不是桑弘羊已经能独挡一面了,樊千秋定分身乏术:边郡的事务千头万绪,涉及军政两侧,不专心致志,根本无法应对。
不过,让樊千秋喜出望外的是,整个云中郡竟然並未出现大的动盪。丁充国“主动纳降”,果然是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
而且,李敢等人亦率军返回了总督城,有了这几千名骑兵作为后盾,哪怕有些宵小想要作乱,樊千秋也能轻鬆自如地应对。
接管都守寺,接管都尉寺,接管东大营,安抚军心民心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素地推进著。
当然,和接管“明面”上的事情相比,挑起“暗中”的担子更复杂。
每日戌初时分,樊千秋便会暗中將丁充国请到后宅的一座偏房当中,与之细细地商议身后事,按部就班地將那事接管过去。
要做的头一件事,便是核对接管“恤赋”的总帐一一这是丁充国等人给这两亿市租立的名目,帐上记录著每年的收入支出。
看到帐目之时,樊千秋著实目瞪口呆了一番,这“恤赋”的收支体系非常庞杂,能维持运转,丁充国等人投入了很多心血。
每年通过“私藏市租”“贩私牟利”等方式收入的恤赋大约两亿钱,除去交给竇婴等人的钱,每年支出的钱大约是九千万。
所以,每年能结余一千万钱,十年下来,便存了一亿钱,加上今年收的一亿钱,帐上总共结余两亿钱!这便是一笔大財了!
在云中郡这苦寒之地,两亿钱不管藏在何处都太显眼了,丁充国便想了个法子,光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