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前,本官来过一次衙寺,那时候便做了决定,若若我等输了,便行此下策。”丁充国答道,眼前浮现那日的情景。
“””樊千秋不曾想丁充国早就有准备,但他也因此沉默了。
此刻,他只要一点头,那便等於是接过了一副千钧之重的挑子。
汉塞九郡、几十万燧卒以及后来者,便由他的肩膀上担起来了。
不只要担起一份责任,更要担起一份风险。
因为说到底,他樊千秋这是在“欺君”啊。
別的“君”也许可欺,刘彻这个君不好欺。
更何况,此事还涉及到了“兵”和“钱”,此二者就像两根尖锐的刺,能把远在长安的刘彻扎得怒髮衝冠!
“府君,担子太重了,我樊大担不起来。”樊千秋严肃地摇头。
“樊公,你来边塞已数月有余,当目睹过燧卒们的艰难处境,他们在这苦寒的边塞风餐露宿,为大汉成守边塞,但是却连———”
“连果腹都不能得到,这难道公道吗?”丁充国言及此处早已哽咽,一双老眼更是已经通红。
“这——確实不公道,可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公道呢?”樊千秋不敢与丁充国对视,只是心虚地將眼神移开。
“樊公平日所作所为,不正是为了公道?你能替个婢女射伤左修文,难道就不能为几十万卒担下此事?”丁充国连连反问道。
“—”樊千秋没有去回答此言,也不敢去看丁充国,只是將视线挪开了,可是目之所及,都是汉卒,让他根本就无处可躲啊。
“本官不想以武相逼,可樊公不可答应,本官现在便从城楼上跳下去,周辟强他们便会捨命攻城,那时,你我死后都是罪人!”
城下的周辟强之流似乎感受到了丁充国的心急和迫切,亦开始在中军中传达命令,郡国兵们渐渐拉开阵势。
城上的巡城卒们也立刻察觉到了,议论之声四面选起,刚刚入销不久的兵刃再一次亮了出来,大战即將拉开惟幕了。
看著眼前此景,樊千秋心中苦笑,又犹豫了片刻,他终於转身看向身边的丁充国,与之对峙,“如何,樊公想好了?”丁充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