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国等人“伏法认罪”这一条路可选了。
虽然这也会引起不小的动盪,可只要处置妥当,封住消息,边塞的局面便不至完全崩坏。
至少,以他现在的威望名声,能勉强弹压態势,稳定局面。更何况,还有车骑將军卫青,他在军中威望高,亦能一呼百应。
虽然这是樊千秋这半个多月来梦寐以求的结果,可如今真摆在面前,却又让他坐立不安,总觉得非常屈。
他確实会因此立下一个大功,甚至还能暂代云中郡守一职,能在此处好好耀武扬威一番。
但是,丁充国他们罪不至此!
“府君,可是如此,尔等便要——”樊千秋不禁哽咽道,“尔等便要背上这不白之冤了。”
“哈哈,与死去的儿郎相比,本官的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丁充国大笑,转而再道,“说不定我等可赎刑不死。”
“府君放心,万永社颇有钱財,定会倾尽所有,为尔等全部赎刑!”樊千秋连忙行礼请道,“早就听说樊公生財有道啊,若是如此,日后还要仰仗樊公相救。”丁充国洒脱地向樊千秋拱手称谢道。
虽留有后路,可二人却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接著笑意渐渐褪去,神情再变得肃穆起来。
“府君,那——帐目在何处?”樊千秋蜘问。
“你错了,我等只认与匈奴私通货殖之罪,不认贪墨关市市租之罪。”丁充国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著樊千秋。
“府君这是何意?”樊千秋不解。
“这关市市租的缺口,这两亿钱,以前未存在过,以后也不能存在!”丁充国居高临下道。
“—”樊千秋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也隱隱约约似有所得,但到了最后仍看不清关键。
他只觉得丁充国想到了“法子”。
“樊千秋,你给县官的奏书里,確实只说了我等与匈奴私通货殖的名字吧?”丁充国不答樊千秋的话,只是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