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禁令》,与匈奴人交通货殖,是真是假?”樊千秋迫不及待再次问道。
“这也是真的。”丁充国毫不讳言再答道“只是为了钱?”樊千秋满是不解地又问。
“既是为了钱,也是为了”丁充国爽朗地笑了,却未往下说。
“嗯?府君不是说知无不言吗?”樊千秋追问道“那本官先问问你,你既然已经认准我等是列人,刚刚又挟持了我,何不一鼓作气,將我等拿下,不是怕死吧?”丁充国反问。
“大战就在眼前,才十几日,便死了个董文还有几百汉家儿郎,下官与府君讲数,自然是为了大局。”樊千秋坦荡如砥地说道。
“我等当然也是为了——大局!”丁充国那双饱经沧桑的眼中竟然含著一些戏謔,不似年近甲的老人,更像诡计得逞的少年。
“大局?为了大局?”樊千秋喃喃自语,不停品咂著这两个字,仿佛在哪里听过。很快,他便想起来了,丁充国提到过很多次。
那时候,樊千秋只当丁充国在说漂亮话;可如今,他终於听明白了!
对方口中的这个大局,是一个真正的大局,几千里汉塞的“大局”!
大,不仅意味著范围广,更意味著牵扯的人很多一一多到脸樊千秋都想像不出来。
“府君,敢问何为大局?”樊千秋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他知道自己离真相近了。
“你可知一个隧卒一年要吃多少粮食?”丁充国问。
“一个月领粟三斛三斗三升,一年下来,当是三十九斛九斗六升。”樊千秋答道。
“盐呢?”丁充国再问,態度非常祥和。
“一个月领盐三斗三升三合,一年下来,当是三斛九斗九升六合。”樊千秋再答。
“菜金呢?”丁充国仍然笑著继续问道。
“寻常燧卒一月三百钱,燧长五百钱。”樊千秋仍是对答如流,这些数字他很熟。
“那——-战死的燧卒可得到多少烧埋钱?”丁充国又问,他此刻仿佛正在考校一个刚刚入衙的书佐算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