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货殖的,今日无詔,恕难从命!”
“你是说”丁充国竟笑了笑,然后步入堂中道,“你是说没有县官詔书,便不遵丞相府的命令?”
“—”桑弘羊迟疑了片刻之后,才梗著脖子答道,“正是如此!”
“按你之言,天下的政事便只能出自內廷了?那將丞相置於何处,是藐视丞相?蔑视丞相?”丁充国將一座大山扔向了樊千秋。
“这——”桑弘羊一时语结,先前答话之时,他已发现自己的话站不住脚了,此刻被戳穿,好不容易撑起的底气自然越来越低,
“桑弘羊啊,本官念你年轻,难免会有失言,所以不追究你轻视丞相的罪责,你先將印信符节交出来,閒话少说。”丁充国道。
“”
桑弘羊的脸白了些,他退后了半步,微微摇头道,“不交!”
“丞相的命令你都不愿遵从,是想谋逆?”丁充国往前走了几步,便凑到桑弘羊的面前了,並无笑意,不怒自威。
“府君,你这、这是构陷!”桑弘羊脸色发白。
“构陷?堂中这几十人看著,你不遵百官之首的命令,不是谋逆,又是什么?”丁充国不冷不热问道。
“这”桑弘羊还想辩解,却发现无言可辩,就连周围的属官,多数人的目光当中亦有不解:他们对背后的牵连一无所知。
杨仆和卫布等人倒想站出来声援桑弘羊,可他们品秩实在太低微,连左修文都不如,站出来也是无用,只能沉住气静观其变。
上次,桑弘羊他们能將丁充国等人逼退,靠的只是“人多势眾”。
如今,丁充国手握著丞相的碟书,占据著大义,眾属官本就有些浮动的人心自然也就散了,怎能依靠?
不能用属官的人心来抗衡丁充国,桑弘羊只能豁出性命去硬拼了!
“本官再说一遍,交出印信符节,便不追究你的罪过,”丁充国停了停道,“当然,若樊公此刻病癒,本官现在便走。”
“"—”桑弘羊心中“咯瞪”了一下,他从丁充国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对方定然已经知晓樊千秋不在这总督城了!
“你交还是不交?”丁充国再次逼道。
“不交!”已有死志的桑弘羊爭锋相对地拒绝,为今之计是能拖片刻是片刻。
“—”丁充国並未说话,只是侧脸看向门口的左修文,不易觉察地点点头。
“来人!立刻將罪官桑弘羊拿下!”左修文拔剑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