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屠各夸吕有怒气地吼出来。
“演?演给我等看,不也是求一条活路?只要你想活,那便畏死;畏死,便可谈。”樊千秋咧开嘴笑了。
“我在拖,拖到族人来救我,他们来了,便屠尽尔等!”屠各夸吕接著辩。
“拖?拖了十几日,为何还无人来救你?呵呵,即使是拖,不也是求生畏死?”樊千秋牢牢握著主动权。
“"—”屠各夸吕没有答话,眼神和刚才一样锐利,但很明显,在他的眼底深处,已经產生了些许动摇。
“如使人之所欲莫甚於生,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恶莫甚於死,则凡可以辟患何不为也?”
樊千秋笑著说出了孟子此言,说得极缓极慢,为的是让屠各夸吕听懂。还不错,对方至少听懂了七八分?
“你想让我投汉?”屠各夸吕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错,不是投汉,是带路。”樊千秋盯著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我帮你们汉人杀匈奴人?那连豺狼恶犬都不如!”屠各夸吕骂道。
“骂得好,骂得好!但是吶,你倒是先想想看,你恨汉人,还是恨族里欺压你的匈奴人?”樊千秋笑问道。
“”屠各夸吕的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眼中冒出了一些震愣惊,他不知道面前此人为何能看穿自己。
樊千秋自然捕捉到了对方的表情的变化,他非常满意,看来他猜对了。
孤身南下,无人来救,又想求生:只有一种可能,此人定是逃出来的!
匈奴人虽然没有明法,但有阶级和压迫,自然便会有不堪忍受的逃人。
说服匈奴人投汉不难,只需要多谈“阶级压迫”,少谈“民族矛盾”。
“若不是族中神小王、当户和且渠逼迫尔等南侵,汉人可曾主动越界?你倒可想一想,何人手上粘有你的血!”樊千秋道。
“"—”屠各夸吕眼中忽然烧起一把熊熊怒火,他的眼神似乎洞穿了樊千秋,洞穿了墙壁,洞穿了长城,一路向北边烧去。
樊千秋努力保持著平静,心中有些激动,若能劝服此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得多了。
“你能给我什么?”屠各夸吕沉默良久才道。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樊千秋仍竭力保持平静。
“要白羊王须卜罗死!”屠各夸吕咬牙切齿地说,若须卜罗在他面前,那他定会扑上去,把对方的气管给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