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下令即可,下官定然会用命。”桑弘羊忙答。
“本官这些日子不在,由你暂代总督之职,你定要稳住如今的局面,对列毒之人,莫要心慈手软。”樊千秋平静地说。
“诺!下官晓得。”桑弘羊点头答道。
“若本官回不来,”樊千秋笑了笑接著道,“你便上书向县官自请出任总督一职,替本官將未竟之事做完,禁绝盐铁。”
“这”桑弘羊刚想像先前那样出言婉拒,却被樊千秋抬手阻止。
“本官离开长安之时,便与县官说过,若我身死,总督一职便由你来接任,这是早就定好的谋划。”樊千秋笑著说道。
“"—”桑弘羊脸色愣然,樊千秋这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是听在桑弘羊耳中却如同春日的惊雷。
他未想过樊千秋从那时起,便已抱有必死之志了。
“如何,你可能继承我志?”樊千秋和善地笑道。
“下官才疏学浅,但——”桑弘羊哽咽了一下才接著道,“但使君若有不测,下官定然继承使君之志,禁绝汉匈货殖!”
“死亦无悔?”樊千秋笑问。
“死亦无悔!”桑弘羊答道。
“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樊千秋平静地说这句“绝命诗”,桑弘羊又心有所感,坚毅地点头。
“罢了,不必如此,本官卖棺材的出身,命大。”樊千秋摆了摆手自嘲道,堂中的气氛稍鬆了些许。
“使君,你疑心是何人坏事?”桑弘羊转而问道。
“行商?要么杀了,要么怕了,不会是他们——”
“黔首?要么搞不到盐和铁,要么温顺收法,也不是他们&183;"
“除去这两种人,便只剩下官和兵了,这两者本就是一体的。”樊千秋语气渐渐又冷。
“汉军?”桑弘羊脱口而出。
“嗯。”樊千秋点了点头道。
“是—”桑弘羊几乎要把后一个字说出来了,樊千秋严厉的眼神阻止他接著往下说。
“没有真凭实据,不可妄猜,你要当此事从未发生过。”樊千秋知道,此事若是乱猜,亦会带来极大的动盪。
“此事若是真的,又当如何?岂不是动盪更大?”桑弘羊没有忍住,继续往下追问道,
“此事若是真的,那便按通敌处置!不管是谁,都要办了!”樊千秋斩钉截铁地说道,
”
桑弘羊一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