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得有一些出神,但不等他们想明白,司马迁便在半空烟尘中飞入北门,空留马蹄的余音。
司马迁確是从阴山北麓赶回来的,这是他第三次出塞,已经连续快马奔袭了两夜,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酸痛,却丝毫不敢停歇。
入了北门之后,他立刻便赶到了总督府的正堂。此时,樊千秋正在勾决本月要梟首的贩私行商,只有七个人,比原来少了许多。
他见到一脸汗尘的司马迁走进正堂之后,便將手中的木瀆和笔搁置了下来:司马迁是七日之前离开的,今日,还不到返程之期,
想到此处关节,樊千秋皱了皱眉头,看来,出变故了。
“下官司马迁敬问使君安。”司马迁这几个月都在阴山南麓北麓风餐露宿,比之前刚来到云中的时候,更像不通文墨的粗鄙了。
“快快免礼—你怎么今日便回来了,我未记错的话,还不到归期吧?”樊千秋道。
“下官打探到了一些紧要的事情。”司马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焦急道。
“先坐。”樊千秋说完便站起来,然后走到门边,让人端来一碗冰镇的绿豆羹:城中有地窖,
里面藏著冬天时从山上凿来的冰。
“先喝一口,消消暑,莫要太急,慢慢讲。”樊千秋亲自將绿豆羹端到了司马迁面前的案上,
后者一饮而尽,豪爽地抹了抹嘴。
“霍去病呢?未与你一起回来?”樊千秋回到榻上才再问道。
“他暂且留在杀虎燧。”司马迁回答道。
“杀虎燧?半月之前,是不是那杀虎燧派人来报,说他们捉了个匈奴斥候,因为扭伤了腿,一时不能送来?”樊千秋记得此处。
“正是,我今次便带著霍去病去了杀虎燧,见到了那匈奴人,还审了审他。”司马迁答道。
樊千秋如今不会过问这细枝末节的事情了,司马迁要去何处探查消息,都是他自己来决定,樊千秋只用等著听对方的上报即可。
听到司马迁的这些话,樊千秋扭头从身后的简架上翻找片刻,便找到了一幅画在帛上的舆图,平整地展开在自己面前的案上。
这幅舆图是丁充国赠送给他的,上面標註著阴山南北两麓一些重要的地形:有山川、河流、绿洲、湖泽、长城、烽燧、城障等。
因为是用旧法绘製的,比例难免会失调,但樊千秋在上面重新標记了路程的远近,虽然仍有一些粗糙,但能分辨出相对的位置。
他俯在舆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