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骑兵来回犁扫了两三遍,才渐渐停止了杀戮,
在这两刻钟里,聚在此处的乌合之眾“十死五六”,剩下的人几乎也都带著伤。
樊千秋仍然站在小丘上,始终目不转睛地看著总督城方向,他不担心会出意外,只是想早些得到消息。
西边的喊杀声停下之后,又过了一刻多钟,满身是血的李敢才从黑暗中走过来。
“末將问使君安!”李敢在马上向樊千秋行礼道。
“如何?”樊千秋在风中站久了,喉咙有些发乾,所以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大捷!”李敢亦用两个字回答,而后这两人便都笑了笑,但並不是喜悦的笑,而是戏謔和嘲讽的笑。
“可有伤亡?”樊千秋再次问道。
“伤了十多个,但是並无大碍。”李敢说道。
“把贼人的尸首都收好,逃散的贼人亦要捉住,本官今夜便要审一审他们。”樊千秋面无表情地说道。
“诺!”李敢答道。
“卫布!”樊千秋喊道,卫布自然过来候命。
“去给丁府君报信”樊千秋思索片刻道,“便说有奸邪里通匈奴贼寇,拦阻官道,欲行不轨之事,已被本官剿灭了。”
“诺!”卫布答完之后,便单骑赶往了云中城。
“李敢,隨本官回总督城。”樊千秋平静说道。
“诺!”李敢答完之后,与护骑一道护送樊千秋向总督城的方向赶了过去。
当樊千秋回到总督寺正堂,准备主持大局之时,卫布也恰好赶到了云中城,准备向丁充国上报。
但是,他並未在郡守府正堂中见到丁充国,而是被郡府主簿左修文带到了云中城的北门城楼上一个时辰之前,当城郭的巡城卒上报“三千汉骑刚刚开入北郭”时,丁充国便来到此处瞭望了。
作为云中郡守,他自然事先便知晓这三千骑兵今日会抵达云中县,但是,也有他没想到的事情。
按照大汉成制,汉军因换防而入境的话,须先派人通报当地郡守和县令。
这是一种尊重,亦是一种防止“误伤”的举措。
可是,调拨给樊千秋的三千驍骑开来后,非但没有派人向他通报,反而静悄悄地理伏在北城郭。
丁充国当然知道他樊千秋不会谋反作乱,但亦敏锐地觉察到其中有古怪,所以便来到了城墙上既是为了预防万一,也是想看看其中有什么猫腻。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竟在北郭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