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阵零星的呼喊声中,便有泼皮无赖子拔出了腰间的刀剑,拉开了拼杀搏斗的架势,准备迎击那些手持木棍的巡城卒。
可是,最先感到惊慌的不是巡城卒们:他们的腰间也有刀剑,只是刚才並未得到命令,所以未亮出来。
也不是正站在桥上镇定指挥的文储幣,因为他深知巡城卒的战力:哪怕是对面对数倍於己的持剑泼皮也无大碍。
真正感到惊恐慌乱的,是司马库和竇长忠这些领头的闹事行商啊!
他们今日是来跪请的,不是来闹事的一一虽然究其根本,也並没有太多的不同。
可是,若亮出了兵刃,这情形可就变了,直接就会从“进言”变成“谋逆”啊!
所以,哪怕司马库这些领头的虽然被打得头破血流了,却不敢去拔腰间的刀剑。
此刻,他们听到带来的泼皮爪牙要“狼斗”的呼声后,纷纷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不可拔剑!不可拔剑!快退!快退!快退一一”司马库捂著头上的伤口喊道。
“刀剑快些入鞘,快些入鞘,莫要亮出来啊,莫要亮出来啊!”竇长忠这些人也纷纷停下了仓皇的脚步,痛心疾首地呼喊著。
在他们反覆的呼喊之下,已经拔剑的泼皮无赖子积攒起来的狠劲儿立刻消散了,呆愣片刻,轰然而散,再次爭前恐后地逃窜。
就这样,这两队巡城卒,如秋风扫落叶般,將这几百乌合之眾出去一二百步,才鸣金收兵,
重新收拢,回到了前头的东岸。
文储幣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已收剑回鞘了,手却不停地颤抖著:在樊使君手下办事,果然是酣畅淋漓啊,这些奸商就得惩治!
他看了看退到远处的乌合之眾,又看了看眼前的眾巡城卒,志得意满地点点头,脸又红了些。
今日这头功,他算是抢到手了,虽然他的官职仍略低於姜广汉和张德一,但这风头定然已经压过了他们。
日后有拔擢,定然他排在前头。
“尔、尔等今日做得好啊!”文储幣咽了咽唾沫,大声地夸讚道,因为嗓子实在太干,险些破音了。
“奉命行事,不敢居功!”一个屯长和两个队率往前迈出一步大声道。
“收兵回城!让伙头今日加些肉,饱食一顿!”文储幣很有气度地挥手笑道。
“诺!”这三人应声答完后,便带领巡城卒回城了,文储幣先看了看远处,又扭头看了看城上的人影,才匆忙地溜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