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德一抬起自已那厚重的眼皮,很是不解,迟疑片刻才支吾问道,“使、使君这是何意啊?”
“本官是问你愿不愿到本官魔下当差。”樊千秋耐著性子,再朗声发问道。
“当、当什么差?”张德一竟然还未想明白这关节。
“你去了便明白,品秩至少会是—”樊千秋笑呵呵地伸出了四个手指头说道,“至少是比四百石。”
“比四百石?!”张德一眼晴猛地瞪大,那眼仁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嗯,下个月,所有的关市便都要关了,到时候你去做甚?只能去把守城门了。”樊千秋不隱瞒说道。
“下、下吏愿与使君同去。”张德一眼珠子一转,立刻答道。
“好!现在便去与周塞候说,明日午时,去云中城见本官。”樊千秋重重地拍了拍张德一的肩膀说道。
“诺!”张德一连忙答下来。
“"—”樊千秋只摆了摆手,便来到了拴在门边的坐骑面前,而后翻身上马,便与桑弘羊等人离开了。
出城后,他们未做任何停留,纵马在夕阳下疾驰了半个时辰,才拉住了韁绳,让马儿与自己都歇口气。
刚刚这半个时辰,他们便跑了六七十里,但是回头向北望去,却仍可以清晰地看见身后的那座破虏城。
破虏城在夕阳下,泛著金光,金碧辉煌,有些像未央宫前殿。
樊千秋调转马头,一边授著马儿的鬃毛,一边看著那破虏城,若有所思。
今日的一切都很顺利,但终究只是表面上的顺利。
《货殖禁令》下发了,周辟强这些塞候也是接了,但是他们能做到几分,樊千秋並没有底。
说到底,他今日也只是摆开了军阵而已,最后是何人前来冲阵,还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疑问。
“使君,周辟强等人,真能信得过吗?”王温舒来到樊千秋身边问道,今日在塞官的正堂,他很沉默。
“使君,下官也想问,使君信他们吗?”桑弘羊亦过来问道,卫广等人同样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樊千秋。
“尔等,为何有此问?”樊千秋拍了拍马脖子,才笑著问道。
“以往跟在使君身侧,从未见使君如此地豪迈,更未见使君如此——”王温舒又笑了笑,却又停住了。
“更未见使君如此地掉以轻心。”卫广笑著接过王温舒的话。
“桑弘羊,依你之见,他们可信吗?”樊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