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头不好留,军功也不值钱,我等杀了匈奴狗贼之后,便都会把耳朵割下来,用盐渍好,权当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你看,这两只耳是一个匈奴壮汉的,比你还要壮哩,趁他把刀戳进我那什长的肚子里拔不出来时,我一刀就把他给剁了“这两只耳是一个矮个子匈奴狗贼的,正往城墙上爬,我拽著他的髮辫,一刀就把他的脖子抹了,臭的血喷了我一脸啊———"
“这两只耳是一个面白的匈奴狗贼的,我和他斗了足足一刻钟,差点被他开了膛,可惜啊"
他没想到,我靴子里有匕首“这两只小些的耳朵——”张德一摇头笑道,“是个小匈奴狗贼的,恐怕不到十五岁吧,但射箭射得准,杀了我三个兄弟—"
“我绕了一个大圈子,衝到了他背后,一就把他捅了个对穿,他捂著肚子吱哇乱叫啊,好像是在喊娘,真不知为何要来———"
“杀了这小狗贼之后,我便觉得自己有些老啦,弯弓提剑总是手抖,便向塞候討了这照看官市的閒职。”张德一又笑著自嘲道。
“—”樊千秋几人面面廝,不知如何应答,表面非常平静,內心却是热血翻滚,久久不能平息一一他们真看轻这张德一了。
“阿叔,刚才是我等失礼了。”樊千秋这次老老实实地行了个晚辈之礼,向其赔罪。
“罢啦,无碍的,这些个琐事,我平时也不提。”张德一说完,只是把那串人耳收起来,又揉了揉眼睛,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阿叔杀敌勇武,我等佩服。”樊千秋再赞道。
“我算不上什么,周塞候才是真勇武,杀的匈奴狗贼,起码有此数!”张德一伸出五个指头,
朝不远处的周辟强等人努了努嘴。
“嗯,我有耳闻。”樊千秋点头答道,他知道张德一的五个手指头並非五个,是——五十个。
“待会过去之后,本官先向塞候请示,你莫要多说话,得记住!”张德一又开始自称本官了。
“全凭阿叔安排。”樊千秋不置喙道。
“那便隨我过去。”张德一抬脚便走。
很快,张德一便带著樊千秋几人来到了周辟强的面前,而后立刻就行礼上报:“塞候,下吏张德一有急事上报。”
“何事?”周辟强回答了张德一的话,目光却越过他,只是盯著他身后的樊千秋等人看,程千帆等人同样是如此。
“塞候,今日之事是这样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