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有些悲凉地说,“他若把事情办成,汉家儿郎也能少死几个。”
“可是,只怕樊使君他—”程千帆一时心急,还有话想要说,却被周辟强投来的凶狠的眼神堵住了嘴,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旁的事情尔等莫多说了,不管以前是如何的,从今时今刻起,只要对征伐匈奴狗贼有益处的举措,我等都要尽全力裹助——"
“何人敢坏了征討匈奴的大计,便是汉塞这几十万隧卒的仇,人人得而诛之!”周辟强眼神逐渐锐利,像剑一样扫过了眾人。
程千帆等人细细地琢磨著周辟强说的这几句话,陷入沉默之中,又过了良久之后,他们似乎才想明白了,在沉默之中点了点头。
“尔等现在也莫要太心急,樊使君说了已时到,自不会是戏言,如今虽然迟了些,恐怕是有事情耽误了—”
“我等到到城门去候著吧,若还等不到樊使君,便派人往南边迎一迎。”周辟强有条不紊地做出了如上安排。
“诺!”程千帆之流齐声答道,便跟著周辟强几步走出了院门。
可是,他们刚刚走到门檐之下,便都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在对著大门的官道上看到了几个牵著马的年轻人,正朝著塞官走过来。
而引导这几个年轻人的,竟是负责把守城南官市的小吏张德一!
破虏城只有一横一纵两条官道,塞候的塞官恰好坐落在两条官道的交点,此处自然便是整座障城的核心位置。
这两个官道又把障城分成了四个区域:城南的两个区域是民宅,城北的两个区域则分別是成卒的营垒和仓。
黔首倘若无事便不会靠近塞官,所以越靠近塞官,官道越冷清。
所以,这几个被张德一领著的年轻人虽然离塞官的正门还有三四十步远,但在稀稀疏疏的黔首行人当中,便显得格外地显眼了。
“周公,那几个人是不是”程千帆皱著眉头看向那边问道“看著倒有几分像,我等到阶下候著,莫失了礼数。”周辟强说完便带头走下了门前的台阶,
眾人亦跟著走下来,排在他身后。
另一边,樊千秋也看到了塞官门前的动静,他打断了还在碟不休的张德一,问道:“阿叔啊,那门前站著的是不是周塞候?”
“?当真是少见,可不只是周塞候,其他八座城的塞候也都来了。”张德一不解道,他这有秩小吏,並不知道樊千秋要来。
“看著像是在等人?”樊千秋故意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