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们前日都收到了新任边郡总督的书信,让他们今日已时到破虏城来碰头议事,更有一道县官的詔令要传达。
这九个塞侯其实早就收到了皇帝设置边郡总督这一官职的詔令,亦知这樊总督如今算是他们的半个上官,心中难免有一些喘喘。
可是现在,已经是已时了,日头更慢慢地爬了起来,但仍不见总督樊千秋露面,他们便又多了些紧张和恼怒今日的天气非常仍很晴朗,长空之中万里无云,蓝得像西域贩来的上等蓝宝石,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杂质。
可正因为没了云彩的遮拦,日头的热力便更猛了些,光线笔直地倾泻到大地上,將空气蒸腾出一股焦虑。
九个塞候原本还能坐在逼仄的正堂里慢慢地等,可日头越高,他们便越坐不住,不停地院中张望到了最后,索性站到院中。
“周塞候,都是已时了,樊使君怎么还不到?”定胡城的塞候程千帆说道,他生得大腹便便,
此刻满头大汗,却不敢脱下甲胃。
“是啊,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让我等已时来到此处,樊使君怎的迟了。”满脸横肉的得胜城塞候叶广汉道,言语中颇有怨气。
“莫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匈奴人,遭遇了不测?”程千帆咧开嘴笑了笑,眼中露出了一些渴望,
像极了一只想要捕杀猎物的肥狼。
“难说,匈奴贼寇四处出没,焉知今日没有?”北山城塞侯董文接道,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文土,脸上却有两道长长的骇人伤痕。
“胡说!北边的烽燧今日没有点燃烽火,哪里来的匈奴狗贼!?”站在门檐下沉默不语的周辟强往前一步,一脸严肃地训斥道。
虽然在场的这九个塞候的品秩皆为比六百石,但是周辟强年龄最大、资歷最老,好几个塞侯都曾是他的部下,因此其威望极高。
边郡和其他的郡国有些不同,一郡之中,往往会设置几个都尉,品秩有千石的,但是,有一些紧要之处的都尉则会是比两千石。
这些都尉统统由郡守来管辖,而各塞候便是这些都尉的下官:云中郡共有四个千石的边郡都尉,樊千秋那日都在城墙上见过了。
听说,因为丁充国为人强势,这些边郡都尉其实是形同虚设,一应军务和兵事,其实都由丁充国一人来承担,自然非常地辛苦。
不管是看军功,还是看资歷,年过五旬的周辟强都该被擢为千石的边郡都尉了。
可是,他连续几次拒绝拔擢,只想守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