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一亲自將几块木瀆捧著问。
“嗯,不错,”樊千秋点点头,而后问道,“阿叔,你不查验本籍县寺给我等开具的通行竹符,你不怕我等是做歹事的奸邪之人?”
“呀呀,哪里有那么多的奸邪之人?尔等相貌堂堂,定然是关中良家子。”张德一似埋怨道。
“嗯?不怕我等通匈奴?”樊千秋再笑问道。
“矣呀呀,都说了是良家子,怎可能通倭?”张德一连连摆手,哪还有半点要刁难他们的样子?
“呵呵,说得是,说得是。”樊千秋笑著敷衍,又接过了符传,在手中掂了掂,才交给桑弘羊。
他现在总算知道了,这关市说起来是由官寺严密监控,可实际上却漏洞百出,不知道有多少赋税流出,更不知多少人藉机来敛財。
就像这所谓的“入市通传竹符”,说起来是非要不可,但办理流程形同儿戏,看来只是个敛財的手段,只是不知这財会流向何处。
但有一点是確认的,这未入流的“世叔”张德一不会是这些钱財的最终去向,在他的背后,定然还有更的大“窟窿”,把钱吸走。
只是,樊千秋今次不是来查贪腐的,只要他们这些硕鼠愿收手,他倒是可以让他们再多活几日“樊贤侄,本官现在便带尔等去塞官,你看如何?可莫耽误了你赚钱的时辰。”张德一再说道,这塞官便是候官署里公务的地方。
“先不急,有劳世叔拔带我在关市先转转,不知可否?”樊千秋笑呵呵地说,一块值十万钱的玉佩,换对方一个时辰,不亏吧?
“这自然得行,这自然得行,来,现在便隨我来!”张德一说完之后,便走到门前,掀开门帘,带著樊千秋等人向关市深处走去。
拿了价值不菲的玉佩,张德一这小吏格外殷勤討好,不仅在樊千秋等人的前面开路,还主动热情地讲解引荐,倒也有世叔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张德一確实是这破虏城里的经年老吏,对许多门道瞭若指掌,在他的讲解下,樊千秋对这关市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云中郡共有九座城障,便是九座关市,从数量上看,这九座关市在汉匈边境几十座关市中只占了三成,倒也不算特別多。
可是,从交易额上看,却又膛目结舌。
汉匈两族每年的货殖来往若折成半两钱,大约值二十亿钱。
云中县的这九座关市便囊括了十二亿钱,其他那些个关市大约只有两亿钱:至於剩下那六亿钱的缺口,是非法的“贩私”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