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隨我四处逛逛,体察民情,后日与我一起去破虏城,桑弘羊和卫布也去看看眼。”樊千秋定了先要敲打的人。
“诺!”几人再次朗声回答道。
桑弘羊这些属官当然是樊千秋极大的依靠,但却也不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在正堂给李敢和王温舒等人安排妥当诸事后,便乔装打扮,带著司马迁马不停蹄地进了云中城,並来到了淳于赘的家宅中。
淳于赘与豁牙曾虽然比樊千秋等人先一步出发,但他们抵达云中县后,忙於购买田宅、办理迁籍所以也才安顿下来不久。
如今,淳于赘的身份是从长安城迁籍来云中城经商的行商,专做贩马的营生,身后有宗亲作靠山,颇有家訾,而且出手阔绰。
这半个月,淳于赘几乎每晚都在宅中大摆筵席,不仅请了本间的豪右和城中有名望的豪猾,还请了都守府和县寺的许多属官。
靠“酒肉”,与城中的头面人物多多少少结下了几分交情。
此外,他还分別向郡仓和县仓捐了五百斛粟米,以此换取了一块牌匾,上面刻著郡守丁充国手书的“乡梓楷模”,龙飞凤舞!
当然,淳于赘也在城中普通黔首的身上下了不少功夫,挑选了一百家最窘迫的黔首,亲自登门“送粮送盐”,收穫不少讚誉。
靠著樊千秋提前制定下的“走通上层,不忘下层”的策略,淳于赘虽然所费不少,但也斩获了讚誉:摇身一变,便成了乡贤。
如今,初来乍到的淳于赘仍然是白丁,但是假以时日,等他累积的小恩小惠够多了,混上一个“乡佬”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到了那时,出一份钱,再找一个名目,便可在间巷中立上一个“社”,万永社便可以在距离长安几千里外的塞北生根发芽了。
不过,樊千秋这一日把司马迁带上门来拜访,自不是为了商议那么长远的事,仅仅只是把司马迁引荐给淳于赘和豁牙曾两人。
並吩咐他们利用已有的人手,在间巷当中儘可能地搜索一些“传言”,以免他们这些“外来户”在这云中郡沦为瞎子和聋子。
还是同一句话,丁充国这些人看起来確实直爽又良善,但此处毕竟是边郡,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旦掉以轻心,小命都容易丟。
於是,樊千秋抵达云中县最初的这两日,便在匆匆忙忙中过去了,许多事情只来得及开了一个头,远远谈不上“万事俱备”。
但是,时间不等人,哪怕没有万全之备,樊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