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年有四个月都是冰封著的,”丁充国又转过身越过城內,指向北边,“再来看那座山,你可知道此山是什么山?”
远处的那座山横亘在草原上,东西起码绵延数百里,在开阔的草原上格外巍峨雄浑,在山下一些缺处,还能看到长城和烽燧。
“倘若下官未猜错,那便是阴山了吧?阴山的那边,就是匈奴人出没的地方了。”樊千秋做过功课的,此刻才能够对答如流。
“樊公果然不同啊,未来过塞北,竟对塞北如此熟悉。”丁充国由衷地夸讚道,身后的郡尉等人亦附和赞道,让樊千很受用。
“诸公谬讚了,下官只是略懂。”樊千秋忙行礼谢道。
“能有此见识,就比九成的持节上使务实得多了啊。”丁充国再嘆道。
“以后还要府君和诸公多提点。”樊千秋亦由衷说道。
“阴山下有两条河,一条大黑河,一条小黑河,这两河一山,加上山下的长城,便是我大汉的屏障了。”丁充国大手一挥道。
“—”樊千秋听到此言,再看眼前之景,心潮涌动,原来所谓的汉塞不是一城一池,还包括大好河山,以及镇守山河的人。
“翻过阴山,越过外长城,便是匈奴地了,离得很近,一日便可从各关隘奔袭过来。”丁充国声音渐低,眼中似乎有些忧色。
樊千秋知道这抹忧色来源於何处,虽然阴山以北才是匈奴人的腹地,但他们在阴山以南其实也是如入无人之境,常入塞劫掠。
不管是云中县到阴山间的几百里,还是上郡以西的河南地,名义上仍然属於“汉地”,可实际,却是匈奴人的“打穀场”啊。
大汉前年虽然取得了大胜,但战线仍然不能推过阴山和河南地:在这种尷尬的局面下,身为汉將的丁充国,怎么不忧虑悲愤?
明年,等卫青取得了河南地大胜,才能彻底將匈奴人赶出河南地,赶到阴山的北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