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千秋一时便语塞,倒不知要如何解释了,这位较真得有些死板的什长露出了狐疑之色,周围的兵卒亦警戒起来。
“这位什长,你先看看其余人的符传,可有讹误?”李敢问道。
“其余人的符传並没有讹误,只是”这什长还未转过弯来。
“我等在路上偶然救下了她,荒郊野岭,无处给她开具符传。”李敢只能再道。
“那她原本是要去何处?也应开有相应的符传吧。”什长仍毫不鬆懈地问。
“她当时並未离开籍贯所在的县城,又怎会有符传呢。”李敢摇头笑著再解释。
“"—”这什长未立刻答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不像要索財,倒像真的疑惑,由此看来,对方倒是一个尽忠职守的什长啊。
“这位什长,你看清我等是何人了?”樊千秋与其他几人相视一笑,问道。
“倒看清了。”什长居然仍有几分疑惑“我等既然都是朝廷的官吏,难不成还会把大罪大恶之人带来?”樊千秋笑道。
“—”什长听到此言,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孟浪”,连忙退后两步,行礼告罪,“使、使君,小人刚刚放肆了。”
这什长说完之后,另外两个什长和一眾巡城卒也才发觉自己的“放肆和无礼”,连忙收起了手中的兵器。
“无妨,你是职责所在,我等亦有疏忽之处,你放心,我会为她补上符传的。”樊千秋摆了摆手笑著道。
“诺!”什长再行礼道。
“那我等能进城了吗?”樊千秋再问。
“自是可以!”什长说完便將符传还给了李敢,而后挥了挥手,拦在樊千秋等人身前的巡城卒这才让开。
可是,还不等樊千秋一行人重新上马,便从城门那头传来了一阵喧譁的吵闹声。
很快,几十个身著袍服、戴著各色组綬的官员便从门洞下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樊千秋亦在人群中看到了王温舒和杨仆等人。
“谈呀,樊使君在何处?樊使君在何处?”为首那满脸络腮鬍的男子一边走著,一边大声呼喊,这嗓门把人的耳朵震得生疼。
樊千秋並不认得此人,却认得对方腰间那条青綬一一这是真两千石的標誌,整个云中的地方官,只有都守丁充国是真两千石。
樊千秋没有在史书上见过丁充国的名字,想来是所立的功业没有显赫到可以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这样的人,倒也是数不胜数。
丁充国虽然未能“青史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