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家父又染上了重病,未来得及寻药医治,便——”林静姝说这些话时,几次哽咽,但最后说完时,却未流一滴眼泪。
樊千秋沉默了片刻,却看向了桑弘羊,“长陵令,又是个什么来头?
1
“此人叫何充国,外滑內狠,治下的官民,確实不好过。”桑弘羊收起了笑容。
“霍去病,记录在案。”樊千秋淡淡说道。
“诺!”霍去病忙答道。
“林娘子,你可知我是何人?”樊千秋道。
“是——是官吏的———”林静姝迟疑答道,那一双杏眼中,不禁闪过几分惊慌。看来,因为家中的变故,她对官吏仍有恐惧。
“那你可又知我等要去何处?”樊千秋问。
“小、小女並不知”林静姝小声答道。
“嗯,我等要去云中郡,那里与匈奴人只有一墙之隔了。”樊千秋说的“墙”,正是长城那堵墙。
“””
林静姝知道樊千秋口中的匈奴人和城中常见的匈奴人是不相同的,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
“云中县可不比平定县,说不定哪日便要被匈奴人攻破,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子,便是匈奴贼寇最想要劫掠的人。”樊千秋道。
“小、小女听旁人说过。”林静姝的脸色忽地苍白了些,她来到边郡几个月了,匈奴贼人的残暴,她不知已经听过多少次了。
“那你可听过匈奴贼人的婚俗?”樊千秋又问。
“不曾听过。”林静姝迟疑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匈奴人行的是受继婚制,男子若是死了,其子便可以继娶无血缘的庶母。”樊千秋不做太多的解释,说到此处已经足够了。
“”
林静姝轻启的嘴唇微微发颤,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最终却未问出来。
“如何,听了这些,你是返回城中去,等人送你回长安;还是跟我等去云中?”樊千秋声音冰冷说道,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樊千秋可不是在危言耸听,云中建郡以来,不知被匈奴人袭扰劫掠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有黔首官民被劫掠而去,不知下场。
哪怕到了今日,云中郡仍有许多地方名义上是大汉领土,实际上却常年被匈奴人所占。想让云中太平,还要等卫青来年出塞。
“"—”林静姝终於还是犹豫了,手中的韁绳都鬆了些,以至於下的白马都能感受到了主人的迟疑,开始不停地走动游移。
李敢和卫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