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水混得一个官身,自然是绝顶聪明的精细之人。
一时间,除了脸上那掌印是越来越烫之外,身上只觉得寒冷,但不停地冒白毛汗。他挤出一个个侷促的笑容,却不知摆到何处。
“文嗇夫,”李敢看对方已经被镇住,侧开一步,放声说道,“如何,今日不若就此作罢,免得伤了你我和气。”
“"”
如丧考姚的文嗇夫听到此言,仿佛看到了活路,哪敢说半个不字,飞快地点头,“是是是,说得是,少郎君说得是。”
“文嗇夫,这”赵白和郭苍並未听见李文二人的耳语,对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看得不真切,立刻便想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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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文嗇夫怎会允许二人多说废话,只用一眼便將二人狠狠地瞪了回去,后者也摸不著头脑,只是面面廝。
“几、几位郎君,今日之中定有误会,是小吏被人蒙蔽了,我在此赔罪了。”文嗇夫又转头来作揖,甚是討好。
“—”李敢没有答话,只是看向了樊千秋,此人的生死,他可定不了啊。
“呵呵,误会?”樊千秋冷笑了两声,想往前走,手却忽然一沉,回头看去,却见那林娘子还紧紧牵著他的手。
“—”樊千秋有些想鬆开,却怕自己唐突,只得牵著她往前走,来到文嗇夫的近处,冷酷的神情却减弱了些。
“你说,刚刚这是误会?”樊千秋笑著质问,“那何处是误会?”
“这———”文嗇夫有些怕他,脸上也有些烫,犹豫迟疑后,才道,“那———那棺材价高了,只值三、三百钱。”
“还有呢?”樊千秋再问道,可不会轻易地放过对方。
“是、是卖身为奴,不是卖身为。”文嗇夫支吾道。
“这卖身的券约,是不是你帮立的。”樊千秋笑问道。
“是、是在官市立的。”文嗇夫擦著汗磕磕巴巴说道。
“当时价格为何?”樊千秋再问道。
“五、五千钱。”文嗇夫再答。
“一个大婢,五千钱,此价合理否?”樊千秋刁难道。
“此价虽然有一些低,在西河郡却也合理,此处不像长安,这奴—”文嗇夫还想解释,但看到樊千秋眼中的杀意,却停下了。
“你再想想,此价合不合理?”樊千秋再一次质问道。
“不———不,绝不合理。”文音夫仍然非常精明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