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穿短衣、持木棍的壮汉叉开了半步,围成一个松松垮垮的圈子,圈子中间瘫坐著一年轻女子,约十七八岁。
“你这小贱坯,拿了钱不入巷,竟还想跑,莫不是当我们定北社的子弟都是软货。”一个脸下长著大黑痣和几根黑毛的大汉道。
“这位豪侠啊,奴家奴家当时只说卖身为奴,可、可从未说过要入院为婚啊。”女子抬头哭道,梨带雨的脸倒是很清秀。
樊千秋大概看明白了,这怕是逼良为娼啊,想来是这什么定北社设下了一个圈套,用卖身为奴作扣,诱骗此女,再逼良为吧。
看此女虽有几分姿色,但在民风剽悍的边塞之地,竟也成了一个负担。
“卖身为奴,卖身为,都是奴籍,这有何区別?你既拿了社中的钱,便已卖身,为奴为,社令说了算。”黑痣壮汉狞笑道。
“可、可钱也、也没给到奴家手中。”女子连著轻泣几声,压在身下的手紧了。
“钱—確实没给你,社中却买了棺材给你老父,怎的?你不认吗?”黑痣壮汉往前走两步再说道,在女子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那、那棺材太粗陋,怎、怎值得五千钱?”女子眼中满是惊恐,双手撑著地,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莫看那棺材有些薄,用的却是千年老木,装你那个得癆病死的阿父,绰绰有余!”黑痣壮汉狞笑。
“尔、尔们胡说八道,那薄片的棺材,至多三五百钱。”女子苍白的嘴唇颤抖著,看向黑痣壮汉的眼神中,写满了绝望和哀痛。
“林娘子,值多少钱,你说了可不算,市楼出具的券约,写得清清楚楚,你若要去告官,便是诬告。”一个站著的白脸男子道。
“诬、诬告?”这被称为林娘子的女子那一双杏眼瞪大了些,似在惊恐,又似在疑问。
“是啊,诬告,到时候到了县寺正堂,张县令可是会用刑的,旁的不说,就说那答刑,是要扒掉衣裤的。”白脸男子阴侧道。
“你这外乡人,恐怕还不知西河郡那些狱卒的手段吧,与你们南边的狱卒不同,可没听过怜香惜玉之说。”白脸男子再阴笑道。
他这话刚说完,周围那些个壮汉便向林娘子投来了猥琐下流的目光,似要將她生吞活剥,非常露骨可恶。
至於凑趣的人,也都是男子,其中亦有人开始嬉皮笑脸地对著林娘子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说著些下流话。
林娘子当然感受到了这些不怀好意的凝视,胸前急促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