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错,至少不是鱼肉乡里的“歹人”,否则定然不会有此“礼遇”。
於是,樊千秋对姜广汉又多了几分好感。
待他们走出间巷门,来到了官道上之后,樊千秋便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话匣子,与姜广汉慢慢攀谈起来。
“姜里正,你祖籍在何处?”樊千秋问。
“小人祖籍原在河南郡,不过从小人曾祖那一辈便在西河郡食了。”姜广汉忙答道。
“如此算起来便有五十年了,大汉肇建还不久吧?”樊千秋笑道。
“刘郎君当真精通算学,祖父曾经与我说过,那时是文帝元年,建汉不过才二十二年,距今五十多年。”姜广汉时时不忘奉承一句。
“那我再冒味多问一句,令祖为何要迁籍来此处?”
樊千秋颇好奇地问道。
“小人不怕少郎君笑话,家祖当时犯了律法,被判了流刑。”姜广汉毫不避讳地答道“倒是我孟浪了。”樊千秋倒有几分惭愧了。
“郎君不必致歉,平定县里起码有一半人是这么来的,並不丑人。”姜广汉笑著再道。
“姜里正看得开。”樊千秋真心实意地说道,“不知城中的黔首,日子可还过得去?
”
“此处的水土自然是不及关中的,虽然地广,但多是贫瘠的下田,劳碌一年,一亩地最多收得两解粟。”姜广汉说道。
“一亩地才两斛?当真有些低產,关中的上田,一亩可收粟七斛,下田亦可收三斛。”樊千秋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差距。
“是啊,关中土地肥沃,西河郡可比不了啊,好在这几年是丰年,日子倒很过得去。”姜广汉一副知足常乐的笑答道。
“不过,平定县算是商路的枢纽,来往客商多,若善於经营货殖,倒也能慢慢生发。”樊千秋自然將话题带向了正道。
“刘郎君说得是,经营货殖確实来钱快,但出门在外,风吹日晒,亦要冒不少风险。”姜广汉再嘆气,諂媚之色稍减。
“这是自然,天下黔首,各有各的愁苦。”樊千秋默然答道。
“而且”姜广汉说到此处,便停住了。
“嗯?里正有话便直说。”樊千秋又问道。
“钱来的快,用得也快啊,这平定县的钱,不经。”姜广汉又苦笑著摇了摇头道。
“想来是行商想要多获利,进而抬升物价,最后凡是黔首受损吧?”樊千秋猜测道。
“郎君体察民情,实在是圣人心,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