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错,假意地演一场戏,重重地顿首几次,此事便也就揭过去了。
最多,就是今次破了这大案,却不受“实赏”罢了。
自己已经是千石了,虽然他听过超迁之事,却不敢奢望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毕竟,他不是卫夫人的弟弟,哪能总让刘彻破例呢?
“张使君提醒得是,下官意气用事,才酿成了此错,以后会收敛的。”樊千秋说道。
“你可有留下什么紕漏,便是”
张汤眯著眼睛顿了顿道,“杀他二人的紕漏?”
“"—”樊千秋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你可与李敢和霍去病说清楚了?他们日后千万別马虎,说出另外一番言论来。”张汤再善意提醒道。
“不会,他们所见,便是下官所见,绝无二话,亦无紕漏。”樊千秋点了点头说道。
“那便也没有大碍,县官很是圣明,至多此次不给你超迁,日后仍然会重用你的。”张汤点点头劝勉道。
“下官晓得的,下官拔擢得够快了,今次不敢有此奢望。”樊千秋虽然已猜到此事,但对张汤出言劝慰仍然有一些动容。
“本官与你说这些,只希望你莫要因此而心凉,更莫要怨县官,为官之路,很漫长,不会一帆风顺。”张汤再次发自肺腑道。
“下官不敢有怨,日后仍会尽心办事,绝不懈怠逃躲。”樊千秋故作沉思状再说道,“下官会请见县官,实心地俯首请罪。”
“嗯,不错,不错,你比上头的那些人,看得清楚多了,日后的拔摧,会很顺畅的。”张汤一边夸讚,一边朝上头的人影去。
“诺!”樊千秋答道。
“还有一事,要提醒你。”张汤又道。
“劳烦使君提点。”樊千秋道。
“你是头一次参加朝议吧?”张汤问道。
“正是,出任廷尉正几个月了,却还没有机会参加朝议。”樊千秋答道。
“不像是在寺中正堂,这未央殿里的规矩可不少,稍有失礼逾制,便会被言官政敌抓住机会攻计,规矩,你都懂吗?”张汤道。
“下官之前在郎中令寺中通学过了,想来不会有紕漏。”樊千秋答,他是头次在未央殿参加朝议,对其中的礼仪规矩都很上心。
“嗯,那便好,本官知道你为人嫉恶如仇,但今日切莫胡乱多说话,若是有人—”张汤背手看著樊千秋。
“使君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樊千秋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