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士的主要职责便有“抄检公卿列侯之家”这一条,平日操练之时,自有流程,这无须樊千秋去操心:他去微操,反是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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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樊千秋只目送李敢这专业人士杀进去,自己却按剑站在了门外,静静地等结果,没有丝毫的著急。
很快,叫骂声和哭喊声便从田宅中传了出来,而且是一浪高过了一浪,落在了耳朵里,確实有几分“家破人亡”的悲惨和淒凉。
这些剑戟士虽然有军纪约束,而李敢也很正直,不会趁机勒索劫財;但是,抄检家宅,大索人犯,兵卒军校们文怎会彬彬有礼?
闔宅的亲眷和婢女轻则要受到呵斥,中则要在言语上受辱,重则会吃些拳脚上的苦头。当然,
亦有不长眼阻挠的人会丟掉性命。
皇帝的詔书写得非常地明白,仅仅是“抄检”,而非“抄没”,这意味著田宅的家訾暂时不会充入国库,因此仍可保留些体面。
除了与“巫蛊之案”有干係的的人,其余人也暂时不用下詔狱,但是门户却会被封住,任何人不得出入:真正成了组上的鱼肉。
樊千秋听著宅中传来的动静,自然是波澜不惊,眼前確是惨事,可他却没有丝毫心软,既是自已的选择,那便要承担这份恶果。
尤其是田氏,平日亦属於“横行乡里”的豪猾,沦落到这田地,倒也算是得到报应了。
正如后世有句话说的那样,资本主义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流著血和航脏的东西。自然,封建主义的毛孔里流出来的东西更航脏。
樊千秋看了看门上的牌匾,只有平平无奇的“田府”这两个字。
但是,在樊千秋来到长安城之前,这匾上写的是“周阳侯府”。
是啊,竟然不知不觉之中,又破了一家“列侯”;至於上一个,正是田盼那武安侯。
不知下一个被杀的“侯”,又会是谁呢?又要等多久呢?
正当樊千秋盘算这大事时,一个廷尉卒从巷外跑了过来。
“使君,东墙外忽然失火,有数人趁乱从田宅逃了出去,又逾墙而走,两位卫使君和简使君正按计率人追逐。”廷尉卒上报导。
“嗯,逃出去几人?”樊千秋问道。
“四人,其中似有一女子。”廷尉卒再答道。
“本官知道了,你且下去,通传本官的號令,廷尉卒留在原地,剑戟士来院中。”樊千秋挥了挥手下令道。
“诺!”廷尉卒自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