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的中年男子带来了一一正是长公主身边的爪牙柯万年!
柯万年只是公主府部曲,无品无秩,若是放在从前,田宗倒不用对他太过有礼。
但此刻,柯万年刚走进正堂中,还不等田静引荐,田宗便扔下手中的《论语》,先是行大礼,
然后才慌慌张张地来到堂中相迎,
“田公,多礼了,鄙人不敢当。”柯万年倒是有些惶恐地回礼。
“柯公,公主和堂邑侯,可有良策?楚服不能再留在田宅了啊!”田宗哀嘆道。
“我正是为了此事来的!”柯万年的话让田氏父子眼前一亮,露出了一线生机。
“哦?公主和堂邑侯有何良策?”田宗急忙问道。
“公主府周围的万永社子弟都调来北闕甲第了,四周已经无人,公主有令,將楚服送去公主府藏匿。”柯万年说得很镇定。
“送去公主府是个良策,可樊千秋若是追去了,这——”田宗很周到地问道。
“田公且放心,公主有布置了,可让樊千秋投鼠忌器,放走这楚服!”柯万年篤定说道,而后將公主的布置飞快地说出来。
“好、好、好——”田宗听完连连说了几个好,公主和堂邑侯倒是敢想敢做,竞想出此计:先逼樊大松鬆口,再坐下来谈。
但是,他並未对此事太上心,他此刻只想让楚服快些离开田宅,唯有那样,田氏才有些许机会存活。
“只是-只是四周桓墙关防得很紧,这人又如何送出去?”由宗转念一想,开口问到了关键之处。
“我方才看到把守东桓墙的廷尉卒最少,便派人在左近放了一把火,將他们先引开了,所以才得进来—”柯万年解释道。
“柯公是说,让楚服再从这处逃出去?”田宗抢在柯方年之前问道。
“正是!一刻钟之后,还会再放把火,届时可趁乱逃出去!”柯万年点头道。
“甚妙甚妙!”田宗激动地来回步,但忽然又停了下来,然后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正色道,“你们与柯公同去,出出力!”
“父亲,你亦同去吧,樊大为人狠毒,拿人不得,会对你不利!”田安急道,关切之色慎重。
“放心,无真凭实据,他只能拿住我,定然不敢用强的,再说了,此处当有人应付著。”田宗此刻又恢復了几分气定神閒。
“父亲,我可留下来,与你一起应付,即使要到詔狱去,在所不惜!”田静倒也拿出了嫡子的担当,誓要与其父共同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