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千秋决绝地狼道。
“诺!”眾人再次齐声答道樊千秋又吩咐了一些细微处,而后,便让眾人各自分头去布置,
而他则与李敢撤入一岔巷中,静静地看著间巷內外的人马调度,等待夜幕缓缓地降临。
和樊千秋此时的平静很不同,被团团围住的田宅已彻底乱了锅。
虽然宅中大部分亲眷和奴婢都不知楚服藏在府中,甚至不知楚服究竟是何人,但是午后见到“大兵压境”,仍然发觉了不妙。
尤其是那五百名兵卫的到来,更让偌大的田宅如“惊弓之鸟”,陷入到惊慌失措当中。
若不是有几十个得力的爪牙四处弹压,已有胆大之人趁火打劫。
正堂中,田宗正面目铁青地坐在榻上,似乎正在等待著什么人。
仅仅过去三年而已,四十出头的田宗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头髮已经白,比甲老人更沧桑。
从面上看,他早已经没了当年“长安城私社盟首”的那份气魄。
这几年里,他辛苦操持和胜社,勉力维持著局面,实在不易啊,
没有了列侯爵位的庇护,田氏与普通豪猾无两样,在那竇婴和灌夫的穷追猛打之下,更要处处小心谨慎。
而且,田家被削爵之时,田宗的老父亲一一末代周阳侯也被气得一命鸣呼了,这同样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好在田宗能屈能伸,找到了馆陶公主和堂邑侯做靠山,才保住了一亩三分地,不至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田宗自然也是投桃报李,帮著馆陶公主和堂邑侯做了许多暗事,从未含糊过。
杀人灭口、强抢田宅、私惩奴婢—-田宗为报“知遇之恩”,手上沾的血是怎么都洗不净了。
和田在位时相比,和胜社做的这些事自然下作许多,不仅上不得台面,更会直接招来灾祸,
可是,又不得不做,即使是饮止渴,也要一口灌下。
大半个月前,巫蛊案骤起,隨后楚服便被送入了田宅。
田宗当然知道此案的紧要,一旦败露,闔族都会灰飞烟灭!
可他在此事上陷得太深了,早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哪怕馆陶公主和堂邑侯让他吞下一把刀,他也得笑著咽下去。
更何况,馆陶公主和堂邑侯还开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条件:设法拔擢他的两个儿子成为郎官。
田氏一门不仅失去了爵位,更无一人有品秩,若是二子能入宿为郎官,便也算田家再次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