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简封再次回答。
“记住,此间所有物证,捡拾之时,不可用手触碰,须先戴上皮革丝帛的尉(手套)。”樊千秋又非常谨慎地多提醒了一句。
“诺!”简封虽不明白樊千秋用意,亦没有质疑地答下,今日隨他们一起来此的,还有专门收录物证並记录造册的书佐小吏。
“嗯,你可发现了旁的线索?”樊千秋问道。
“厨室的釜中有烂掉的菜羹,是大半个月前煮下的;后堂还有换下的男子袍服,亦未来得及收拾。”简封说到此处先停住了。
“如此看来,楚服大半个月前某一日女扮男装外出,归来后,又匆匆离开,想来那一日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樊千秋道。
“当是如此,走得很是匆忙,许多东西来不及收拾,之后又怕惹人耳目,亦没有再敢回来。”
简封补充著说道。
“尔等可有发现往来的文书?”樊千秋再问。
“后堂寢房中发现了一漆匣,是用来装来往文书的,但是已经被取空了。”简封不无遗憾地说道。
“可有发现烧毁书信的痕跡?”樊千秋又问。
“在这宅院中並未寻到。”简封又答。
“看来,最紧要的东西都被带走了。”樊千秋眉,如今的局面不好也不坏,倒是都在樊千秋掌握中。
“那往后”简封试探著问道。
“將得勛乡的嗇夫、亭长、有义里的里正、里门监,都寻到院中来,本官有话问他们。”樊千秋说道。
他料想这几人定然已经得了消息,说不定此刻就在门外乖乖候著了。
“诺!”简封行礼答完之后,便大步走出了门外,先命人前来搜证。
很快,两个老书佐走进堂中,极谨慎地收集樊千秋刚刚提到的物证。
约莫过了一刻钟,简封带著四人走进了院中,其中一人樊千秋刚刚已见过了,正是阻拦他们的里门监。
樊千秋等他们在院中站定后,才走出了这散发著浓重药味的正堂,来到四人面前。
“我等问廷尉正樊使君安。”高矮不等的四个人连忙行礼问安,状貌討好又谨慎。
“尔等都是何人,先自报官职与姓名。”樊千秋只微微地点头,极冷漠地查眼问。
“下吏得勛亭亭长曾万石,转管本乡的治安缉盗之事,敬问樊使君安。”长得颇为健硕的曾万石说道。
“下吏得勛乡嗇夫上官蒲,敬问樊使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