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让县官听到,恐怕会不悦的。”樊千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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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意识到失言,果然没有再立刻爭辩。
“皇后,楚服究竟在何处,还请皇后提点一二。”樊千秋故意再激道。
“不知。”皇后坐回榻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已不愿再多说一句话了。
“皇后刚才的失言,微臣全当没有听见,若皇后想起楚服住在何处,还请派人来通传。”樊千秋请道。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皇后猛地睁开了眼睛,抬手狠狠地朝门外指去。
在这怒火的灼烧下,她脸上那用来遮掩岁月的脂粉,全都烟消云散;她身上那少女才有的嫵媚和娇嗔,亦荡然无存!
此刻看去,她凶狠又怨毒,似乎一只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山,恨不得立刻扑过来,將樊千秋生吞活剥。
但是,她伸出来的手也微微颤抖,这是恐惧的表现!不谈立场和利益,她其实也是一个极其可怜的人。
也不知道,馆陶公主和堂邑侯是否知晓皇后是这巫蛊之案的幕后主使。又或者说,他们是不敢知晓吧。
樊千秋今日来对峙,仅仅只是为了最后一点肯定,或者说,他是故意来打草惊蛇。
昨日,简封已经將社中全部的好手都撒到了各处,死死地盯住了所有与皇后有关係的地点。
包括堂邑侯府和长公主府还有其他所有奴僕和亲眷的宅邸。
除此之外,长安城各处大小城门,城外各条官道,及四处亭置都有万永社的子弟看护。
只要皇后因为受惊而给楚服送信,立刻可以捕捉。
既然已做完了今日要做的事,樊千秋自然不愿与皇后共处一室,他再端端正正地下拜顿首,起身离去。
当他来到堂前门檐下穿履掛剑时,发现前院里的所有人都站著,目不转睛地看著他,混著怨恨和震惊。
看来,他们已听到了堂內发生的爭执和种种动静,恐怕陈皇后入主椒房殿之后,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
樊千秋刚在堂中跪得实在太久了,虽然顺利地完成了今日要做的事情,但此刻仍觉得心中积压有怒气。
如今,看到这些平日里也没少受气的內官宫婢这般地“护主”,只觉得那口怒气渐渐地淤积成了块垒。
他挎上剑之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按剑站在门前下,盯著眾人看:一个接一个,不曾有任何错漏。
他坚毅刚强的目光如同鞘中利剑,一剑一剑地戳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