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留在府中,莫四处乱跑。”樊千秋伸手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道。
“我听阿舅的话,今年不乱跑,多在府中陪外祖母,正月后,再去寻阿舅耍。”霍去病极晓事地道。
“嗯,待在府中,便能太平了,走,现在便送你回府,莫让你的外祖母久等!”樊千秋点点头笑道。
“诺!”霍去病再答。
二人没有旁的话,一路无言,徐徐返回了长安城。
进城之后,虽然在路上连续几次遇到了巡城卒盘查,也並未被刁难。
戌正时分,樊千秋便將霍去病送到了尚冠里车骑將军府的正门之外。
和別处一样,此处同样非常冷清,就连掛在门口的油灯都不甚明亮,新换的桃符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暮气沉沉。
因为今日是除夕,本就不用上衙,而且又已经宵禁,所以將军府的大门紧紧地关闭著,且没有门亭卒在外值守。
不仅如此,府中似乎也非常安静,听不到丝竹管弦之声,更没有任何逾矩的喧譁嬉闹声越墙而出。
里里外外,非常低调。
樊千秋当然知道因何而低调。
一是卫青一直以来谨小慎微,二是卫子夫与卫氏是今次巫蛊之案的中心。
虽然他们暂时算是受害一方,但是,倘若不小心,亦有可能被旁人攀咬成“蓄意”栽赃,下场只会更加地淒凉。
在这桩巫蛊之案的隱隱之下,豪猾勛贵定然比普通黔首更加地惶惶不安。
“进去吧,你的舅舅门和外祖母此时定然等著你。”樊千秋指著大门道。
“阿舅,你同去吧,多些人过除夕,更热闹些。”霍去病极真挚地说道。
“下次,今次不便。”樊千秋笑道。
“为何?”樊千秋道。
“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明白,莫要多问。”樊千秋故意將面孔板了起来。
“诺—”霍去病似懂非懂地点头,但转而又道,“若是有好耍的事,阿舅一定要叫上我,带我看看眼界。”
“你宽心,这话我记下了。”樊千秋笑著点了点头道。
霍去病没有再多说旁的话,他在马上再行了一个礼,便驾马去到了门前,而后又跳下了马,用力地拍打门环。
樊千秋一直等到將军府的门打开可,才调转马头,离开此处,赶往北城郭那处自己的宅院。
虽然冷锅冷灶、冷衣冷碗,但至少可以让他樊千秋在元光六年的除夕之夜避一避大风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