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在下降,跪在这冰冷的积雪上,膝盖寒冷的滋味自然很不好受。
但是,樊千秋却是窃喜,虽然他此刻是跪著,却抢先了一步,不动声色之中给了刘彻当头一棒,更解开了一道伽锁。
从今之后,在大汉之中,再无人能在他面前使用“人前显圣”的使俩了,亦无人能对他恩威並施,骗他去当爪牙了。
樊千秋把头压得非常低,所以只能看到刘彻的鞋尖:对方似乎確实被这一跪(棍)捶得有些发蒙,所以未言也未动。
以至樊千秋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和霍去病的演技不够真,露了马脚,所以被生性多疑和心思镇密的刘彻看破了?
若是如此,这可是大罪,尤其在眼下这局面,说不好得死啊。
自己死了便也就算了,左不过“贱命”一条,连累了霍去病,罪该万死!
好在樊千秋的担忧都是多余的,院中安静许久之后,终於传来一阵轻嘆一一自然是刘彻悵然若失、机关算尽的嘆息。
“去病啊,朕以前不是说过吗?若见到了朕,叫姨父便是了,不用敬称。”刘彻言语虽是在责备,但却带著些笑音。
“陛下说的话,臣下不敢忘记,可陛下说得很清楚,要是无外人的时候,所以有外人的时候,当称陛下。”霍去病道。
“几年未见你,倒是长成不少,说话亦头头是道了,这都是跟谁学的?”刘彻的声音自然而然的飘向樊千秋的方向。
“是樊舅教的。”霍去病答道。
“樊舅是个什么称谓?听著著实可笑。”刘彻之以鼻地笑道。
“樊舅便是荣阳令樊使君。”霍去病脆生生地答道“嗯?他怎么成你舅舅了?”刘彻笑问。
“他与大舅是结义的兄弟,我自然应该称他为舅。”霍去病对答如流。
“结义只是他二人的事情,你这竖子,怎可以掺和进去?”刘彻再笑。
“若大舅日后不准许的话,那我那我便与樊舅结义,结为义甥舅。”霍去病颇为不服气地辩解了一句。
“荒唐!哪有什么义甥舅的说法!你这竖子!简直胡闹!”刘彻仍笑。
“嘿嘿,总不能结为义兄弟吧?那样辈分岂不是乱了?”霍去病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