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宽心,只需说出詔书中所及之事即可,旁人绝不会知道你泄密。”络腮鬍又拍手道“我大兄正看著呢。”樊千秋笑道。
“宽心,你说出来,他便活不了了,自然无人知晓。”络腮鬍摇头笑,当真像啸聚山林的大盗。
其实,樊千秋在滎阳接到的那奏书,除了写明他返回长安的日子之外,並没有其他紧要的密事。
若不是他看出此事幕后指使是刘彻,为了保命一时权宜,可能也会痛快地说出实情,但是,这便未通过刘彻的“服从性”测试。
说到底,重要的是不是你招了什么,是你竟然“招了”。
为保命,先招供;脱险后,再反正:这应对看似很聪明,事后恐怕也再难得到信任。
“尔等莫要问啦,既然敢劫持我等,便知道此事极紧要,要杀要刮,按规矩来吧。”樊千秋微微笑道,颇有些视死如归的风采。
“好好好,果然是一根硬骨头,你不怕死,就不怕你的亲眷受你连累?”络腮鬍咧嘴笑道,露出大白牙,像极一条等肉吃的豺。
“呵呵呵”樊千秋连连冷笑道,还不停地摇著头。
“何故发笑?”络腮鬍倒是很好奇。
“本以为尔等都是英雄好汉,做事亦周密,没想到不过是酒囊饭袋。”樊千秋继续挪。
“何出此言?”络腮鬍隱隱有怒意。
“尔等若縝密,那便应该查得出来,本官已父母双亡,更三代单传,五服內,无亲无故。”樊千秋笑道。
“”
樊千秋言罢,这小小的牢室中陷入了寂静中,连刘彻都安稳了不少。
“听你此言,今日若是便这样好端端地將你放出去,你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那终究会是一个祸害咯?”络腮鬍脸色更沉。
“这是自然,若將我放还回去,我定向县官请命,追杀尔等!连同尔等身后那些人,统统要出来!”樊千秋不惧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倒也不问了,你今日亦莫出去了。”络腮鬍说完后,朝那两个属下挥了挥手,后者便走到了樊千秋身边。
“杀了此人,动作乾净些。”络腮鬍说道,
“诺!”这二人答完后,立刻便开始动手。
其中一人伸出手来拽住了樊千秋的髮髻,猛地往后一拉,將樊千秋的脖子亮了出来。
另外一人拔出了腰间环首刀,放在衣袖上来回地擦拭,还用指腹试了试雪亮的刀锋。
接著,这冰冷的刀锋便搁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