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积雪,还望使君一帆风顺。”一个脸庞黑红的壮汉高声道,是粮市上的一僱工。
“还请使君莫要忘了滎阳的父老乡梓,滎阳的父老乡梓亦不会忘了使君。”一个儒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是县中有名的孝子。
“不忘不忘,不敢忘啊!”樊千秋爽朗地笑答道,不知是寒风吹得厉害,还是雪亮得刺眼,他的眼晴竟然有一些微微发烫。
“使君,前路天寒地冻,若不弃,还、还请饮一碗热羹。”一个老姬在自己孙儿的扶下,拎著一陶壶来到樊千秋的马前。
“还有我家的浊酒,已经温好了,请使君饮一杯,暖暖身子!”一个刚刚加冠的后生亮出怀中的铜壶,似有丝丝热气冒出。
“此处有新麦做的胡饼,是用县仓无偿出借的麦种种出来的,请使君带上些路上食。”一个瘦小的老农举著小布包袱说道。
“此处还有枣—"
“这柿饼亦带上”
“两吊束修亦是我等心意—”
围聚在近处的这些黔首一下子便更热闹了,纷纷拿出提前备好的“土產”往前挤著,惊得樊千秋等人的马都连连退后著。
远处的黔首亦怕落於人后,跟著也起来,若不是那几什提前知晓此事的“內鬼”巡城卒来回维持秩序,恐怕便要大乱。
卫氏兄弟和霍去病亦未见过眼前的这场景,后者纵马躲到樊千秋的身后,前者则连忙下马,將涌动的黔首挡在几步之外。
在卫氏兄弟和巡城卒们的竭力的劝说下,在樊千秋高声安抚下,涌动的人群这才恢復了几分秩序,没有再往近处挤过来。
“诸位父老乡梓,本官”樊千秋想藉机说一番安民的官话,可是看著那一张张淳朴至极的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官也想带上尔等备下的心意,可带上了,便要失期。放心,本官还会回来。”樊千秋高喊道,寒风入喉,不免哽咽。
“”这些黔首没有再说话,却仍举著手中那些不值钱的杂七杂八的事物,仍然不肯放下。
樊千秋想了想,便翻身下了马,推开了卫氏兄弟,又快步走到那老嫗的身前。
“老姬,给我倒一碗菜羹吧。”樊千秋笑著说道“矣!”老喜上眉梢,连忙掏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粗陶碗,用衣襟擦了擦,便倒出一碗菜羹因为陶罐一直被老抱在怀中,所以菜羹倒到陶碗之后,仍微微散发著热气,看著便觉得极暖。
樊千秋双手接过了这碗菜羹,高高地举到了头顶,而后再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