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再问。
“可信?可信?不可信也!”霍去病摇头晃脑地答道。
“好好好,確是把话听进去了。”樊千秋將钱塞回了霍去病的袍服之中,而后才道,“如今,
可愿去跑这一趟?”
“这是自然!”霍去病咧嘴笑了,但是却並没有像以往那样,急匆匆地衝进大雪中。
“嗯?你不会拿了钱不办事,还反过来诈阿舅吧?”樊千秋侧过身来,看著霍去病。
“这怎会呢?拿了钱便等於有了盟誓,言而有信与兵者诡道並不相悖。”霍去病倒说得头头是道。
“那”樊千秋更有些不解。
“阿舅,这钱我不要,你收下。”霍去病又將那几块黄金从怀中摸出来,准备塞回樊千秋的手中。
“不急,你先说清楚,为何不要?”樊千秋说道,却不接霍去病的钱。
“我、我想跟阿舅回长安了,这些钱便当作路费。”霍去病正色答道,原来是没有忘记三年前私搭粮船来滎阳的事啊。
“你怎的便想回去了,是滎阳不好耍了?还是又想和卫將军征匈奴?”樊千秋笑著打趣。
“大舅此刻正在边郡,且我今年才十二,还有三年才能附籍,如今上战场,只能是累赘。”霍去病这番话说得极稳重。
仅仅过去两年多,霍去病不仅是长高了,也更晓事了,虽还有些孩童心性,可与同龄的孩童比起来,却又老练了许多。
这同样让樊千秋欣慰,毕竟,早慧且早熟之人,往往更容易建功立业。
“去病,能看到此处,便可见你又长成了一些,”樊千秋讚许地嘆道,然后才接著问道,“那你今次为何想回长安?”
“我、我想外祖母了,也想——”霍去病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小声道,“也想阿母了。”
“好,我带你回长安,但这钱你拿著,到集市上去买些礼物,送给她们,是一份孝心。”樊千秋极柔和地微微笑道。
“诺!”霍去病有些哽咽,但接著又高兴地点点头,向樊千秋行了一个军礼,才揣回了那两金,而后便衝进了雪中。
樊千秋看著霍去病离开的背影,不禁笑著摇摇头,心中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思绪,既有欣慰,亦有羡慕,更有些嫉妒。
霍去病和卫青的出身虽然也卑微,但他们至少还有不少亲眷,哪像樊千秋,在这大汉之中,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当然,他心中这小小的失落仅仅持续了片刻而已,便又打开了刘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