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与眾卿讲一讲。”刘彻摆手,並没有回头。
“诺!”竇婴答下之后,又思索片刻,便面向群臣,娓娓道来,讲述『楚王绝缨”之事。
“昔日,楚庄王平定了边郡蛮人作乱,於是,大摆宴席,宴饮群臣,更让爱姬嬪妃出来起舞助兴,君臣同乐——"
“席间自然是丝竹间奏、轻歌曼舞、美酒佳肴、筹交错,直到黄昏时都未尽兴,於是楚庄王命人燃烛夜宴—"
“楚庄王更让自己最宠爱的两位美人许姬和麦姬出来轮流向文臣武將敬酒,谁知一阵风来,將蜡烛尽数吹灭———"
“在一片漆黑之中,竟有一人斗胆拉住了许姬的手,想藉机调戏,许姬扯断衣袖方得逃脱,更扯下对方帽缨—"
“许姬奔到楚庄王身侧,请其立刻点燃蜡烛,查看眾官员的帽缨,找出此人严惩不贷,不成想,楚庄王拒之—”
“又以当日要饮酒尽欢作为由头,命在场所有的文臣武將取下头上的帽缨,待眾人照做后,才命人点燃蜡烛”
“当夜,君臣皆欢。”竇婴说到此处便先停下来了,似乎在等待皇帝问话。
“嗯,丞相讲得好,你接著往下讲,此事的后续如何?”刘彻点头冷漠道。
“七年之后,楚王伐郑,一將军主动请缨,勇担先锋,领兵接敌,次次猛战,大败郑国军队,
直逼郑国国都—
“战后,楚王论功行赏,此將军却拒不受赏,更下拜向楚王请罪,原来,此人便是七年前调戏许姬的那个狂徒。”
竇婴把故事说完了,百官公卿一时都默然了,细细地琢磨著典故,揣摩上意。
“丞相,这调戏了许姬的武將,叫做什么?”刘彻仍旧没有回头,再次问道。
“唐狡。”竇婴说道。
“好啊,楚庄王只是一时宽厚,便救下了一个猛將忠臣,楚庄王在此事上,有明君的风采啊。
”刘彻由衷讚嘆道。
“朕知道——”刘彻说著转过身,开始在百官公卿面前来回步,“箱里的帐簿,不论是真是假,都会掀起轩然大波“若將此帐交到廷尉手中,让他好好地查,定然能查到一些端倪。尔等之中,贪墨受贼之人,
结党营私之人,莫须有——”
“但朕今日想效仿当年的楚庄王,在伐匈之战將开始前,將此事彻底按下,让大汉上下一心,
与匈奴人好好地打上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