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些不相信。
“那要看县官怎么看此事了。”竇婴再看向那北门,似自言自语。
“此话怎讲?”灌夫不解地问。
“若是当做寻常的贪墨收贼,那便是件小事;若是当做私自结党,那便是件大案。”竇婴耐心地解释道。
“结党?”灌夫眼皮跳了跳,“馆陶是宗亲外戚,而陈皇后还未有子嗣,这结的是哪门子的“党”呢?”
“未雨绸繆,当年县官即位时,王太后不也给了馆陶许多的钱財,四处关说吗?”竇婴说起了往事,当年他亦收过钱。
“说来也是,我当年只是太僕,亦收了王太后托堂邑侯送来的一百万钱,真不知王太后何处来的钱啊。”灌夫授须道。
竇婴听到灌夫说起这件往事,又想想眼下的事,忽然猜到了一种可能,犹豫片刻,他却仍没有说出口,只是摆了摆手。
“罢啦罢啦,旧事莫要再提了,今事也莫妄议,待会到了未央殿,只管看郑当时前面探路,你我,等。”竇婴指地道。
“下官明白,全听丞相的安排。”灌夫忙行礼。
“走吧,进宫。”竇婴指了指丹上的北门道。
“诺!”灌夫收起了戏謔的表情,连忙来扶。
於是,这二人便一齐登上了丹,缓缓往上爬。
差半刻到卯正,刘彻在一眾內官的前呼后拥下,身著华服,头戴冕,从后殿走进了未央殿,
正襟危坐在了皇榻上。
虽然昨夜只睡了三个时辰,但刘彻的精神很好,甚至还有一些亢奋,昨夜在长公主府里吃的那个小亏,已拋诸脑后。
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
但失之桑榆,得之东隅。
鬱鬱寡欢?大可不必了。
坐在皇榻上的刘彻隔著面冕上的那九串朝殿外看了看,见到百官公卿已经在殿外排好了队,
文官在左,武官在右。
今日朝议,这些人是会乖乖俯首系颈,还是会不知死活地胡搅蛮缠?
刘彻倒是非常地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