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那、那如何是好?总、总不能任由—任由陈须诬陷,任由张汤构陷吧?”郑当时果真是厚顏无耻啊“为官讲的是德才兼备,这德便包括了光明磊落,有什么话,不该背地说,该到朝议上去进諫。”竇婴虚晃了一枪,指出明路。
“丞相是说”郑当时虽然最为惊慌失措,但能当上大司农也绝非常人,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听明百了竇婴此刻的言下之意。
“郑公是大司农,敖仓官陈须又是你的下官,此事由来领諫是最为合適,人心向背,同僚会附议。”竇婴仍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郑当时这一二十个官员朝臣相视了一眼,又细细地咂摸著竇婴话中深意,慢慢地品出了一些滋味。
“丞相,下官明白了!”郑当时眼晴一亮说道,“待会在未央殿朝议时,下官自然领諫,但后头还得请丞相—主持大局啊。"
“亦拜求诸公附议,若不能顶住张汤那酷吏,任他大兴刑狱,那大汉四代五帝开创的太平定会毁於一旦!”郑当时团团行礼道。
“此事我等晓得轻重,定会与郑公共同进退,绝不让那酷吏当道!”董和孟欢等人也连忙回礼附和道,场面竟然真有些悲戚。
“郑公啊,你看看,这便是人心向背,尔等既然占据著人心,便应该走正道,不必私下串联妄议。”竇婴持须轻笑,亦很自得。
“丞相提点得是啊,让我等幡然悔悟。”郑当时等人又齐齐地向竇婴行礼,接著,阿奉承之言滔滔不绝地涌出来。
就在这时,从未央宫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钟响,这一声钟响如同黄钟大吕之声,由上到下,在这空旷的北闕广场上缓缓地荡漾开。
这洪亮、悠远、通透、沧桑的钟声一连三响,余音纠缠在一起,最后匯聚成一声绵长的“喻”,將整个北闕广场都笼罩了起来。
连同竇婴等人在內,所有官员都停下了议论,接著又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伸长脖子,视线投向远处的未央宫。
很快,丹之上那未央宫的北门缓缓打开了,看起来像上古巨兽张开的嘴巴,正等著猎物们一个个乖乖地被吃掉。
“都进宫吧。”竇婴正色挥了挥手,郑当时等人再次向他行礼,才像北闕广场上其他官员一样,三三两两地朝著北门走了过去。
竇婴这“百官之首”倒是並不著急,此刻仅仅只是进宫而已,距离朝议开始,还有半个时辰,
到了殿前,还得再排队依次进殿。
到时,竇婴身为丞相,自然要排在眾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