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而已,刘彻便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深吸一口气,字句清晰地说道“三年內,皇后会有皇嗣。”
“陛——&183;陛下,英明仁慈。”刘竟哽咽了,险些泣不成言。
“朕,大汉皇帝刘彻,今日立誓,不究陈氏之罪,不废陈氏皇后,三年之內,令其有嗣,如违誓言,死於宗庙门下。”
刘彻说完,平举起了茶盏,淡漠而又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姑母。
“我,馆陶公主刘,今日立誓,不提旧日之事,不干朝政,不诛杀樊千秋,如违誓言,死於宗庙门下。”刘说道。
“同饮!”二人说完,便將杯中的血茶一饮而尽,没有犹豫,待亮出杯底时,这两个血脉相连的刘氏子孙,神色无异。
在此时的大汉,上至勛贵豪猾,下至黔首黎民,都还信盟誓,哪怕是私下的“暗盟”仍有极强的约束,並非虚情假意。
刘彻和刘,站在大汉权力旋涡的核心,同样不能超越时代,以宗庙来发誓,亦是发自內心的。
更何况,他们今日之所以能结下盟誓,前提是双方已把所有的手段摆出来了,却陷入了僵持中,任何一方都难进难退。
虽然刘彻和刘此刻已是敌对双方了,但他们又纠缠在一起,陷入了“一损俱损”的关係之中。
他们就像两个剑术高明的游侠,刚刚同时出剑,此刻剑锋恰好抵在对方喉头:进,可能同死;
退,方能同活。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知道在此时保持克製冷静但是,这只是短暂的平衡而已,一旦某一方拿到了更长的剑,又或者有援兵来助,脆弱的平衡登时便会打破。
刚刚辩说之时,刘彻已算尽了双方的优劣之势,早已看清今日的停战於他有益处,所以他才会“纤尊求和”。
他饮下茶之后,咂摸了片刻口中的苦涩和腥甜,便將茶盏扔回案上。
接著扭头看了看门外,才发现天色彻底暗下了,想来已经到了戌时。此刻,月亮未露头,所以院外漆黑一片。
“姑母,朕走了,好好地葬了二表兄。”刘彻说完,转身走向大门。
“陛下,你的大表兄恐怕亦遭不幸了,待死讯传来,再一同下葬吧。”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苍凉无奈。
“姑母多虑了吧?”刘彻头都没有回,只是极冷漠地“安慰”一句。
“哈哈哈哈,啊,你啊,哪知道长安之外的凶险呢?”刘放声尖声地大笑道,其中既有嘲讽,亦有悲愤。
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