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陛下,县令说了,给陛下带来了惊喜。”卫广抬眼看了看刘彻,想了想,才將自己县令教的这句话话,原本说出。
“卫广,你先告诉朕,何为惊喜?”刘彻有些不悦,樊千秋未免托大。
“这惊喜便是县令奉詔带郡国兵破了敖仓。”卫广不动声色答道。
“什么!?”刘彻猛地瞪大了眼晴,不顾帝王的威严惊问道。
“县令奉詔带郡国兵破了敖仓城!”卫广不动声色再次说道。
“奉詔!?朕何时给过他这詔书?这狂徒分明是矫詔!当族灭!”刘彻挣狞地高声大骂了几句,卫广和卫青连忙低下头。
“—”刘彻大骂后却安静下来,嘴角浮现了隱隱的笑意,良久后,他才平静地说道,“城破后,他又做了什么歹事?”
“县令捉住了敖仓城所有的硕鼠,查抄了近十年来的帐簿,先审出了近三年的亏空数目。”卫厂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
“近三年,有多少亏空?!”刘彻的眼神渐渐暗沉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发乾发哑。
“下官不知,但是爰书在这漆匣当中。”卫广如实说道,他確实不知亏空有多大。
“呈上来。”刘彻平静说道。
“诺!”卫广答下之后,放下了右手的漆匣,再把左手的漆匣端正地放到了案上。
“”刘彻並未看案上的这个漆匣,而是眯著眼晴看向那个被摆在地上的漆匣,他隱隱约约觉得,那个漆匣才是关口。
他很想要直接地开口问一问,但最终还是作罢了,为人君者,要老成持重,不喜形於色,否则是要被自己的臣下轻看的。
刘彻压抑著自己心中的好奇,拆开了面前这漆匣锁上的印泥,確定无任何可疑之处才接过了钥匙,打开了盒上的铜锁。
漆盒中除了一幅写满了字的爱书之外,便没有其他的物件了。刘彻迟疑片刻之后,便拿起素帛,展开摆好,细细读起来。
短短片刻之后,刘彻原本疏朗的脸上,忽然就聚集起了乌云,转眼之间,这乌云便积赞成了雨和雪,最终,便倾盆而下。
“欺天啦!欺天啦!”刘彻猛地抬起了头咆哮出樊千秋说过的这三个字,俊朗的脸上满是扭曲和挣,像一条怒极的龙。
接著,刘彻一脚將案上的漆匣踢出去,又將手中那道帛质的奏书猛地团成一团,似乎想扯得粉碎,似乎想扔到某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