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土毫不客气地挪输道。
“你倒是说对了,若我能过上这列侯嫡子该过的日子,活到三十岁便已算是合算了。”青痣倒是说得非常地坦荡通透。
“这竖子倒是能说会道,不去当行商倒是屈才了。”刚才笑话青痣的那死士嘻嘻笑道,引来了其余人七嘴八舌的笑骂,
“都先莫要说了,”程迫抬手打断了眾人的笑声,“此刻天光已经亮了,说不定有人行道过,快快办事,然后撤走。”
“诺!”这一眾死士不敢再有任何的嬉笑和打闹,答下之后,便在程迫的吩咐下,各行其是,开始清扫官道上的痕跡一刻钟之后,遮掩妥当的程迫等人便立刻撤去了,只剩下陈的户体蜷曲著躺在烂泥地当中,等路过的某个黔首发觉。
为了让陈看起来更像是被贼盗劫杀的,程迫等人將他那名贵的袍服也剥去了,也不知何时才有人將这户身送到县寺。
还好如今是冬天,这尸身还不至於那么快地发臭,否则用不了多久,便会被腐烂变大,然后飞快地被地下的虫蚁吃光。
若真如此,这陈倒真是死得莫名其妙,无处追查了,倒也是一个更好的结果。
陈殞命两个时辰之后,夏侯不疑匆匆地赶到了狼林以东十余里之处的甘泉置。
庄青翟及魔下大部人马,昨夜便是在此处歇息的,此刻正收拾行装,准备要拔营启程,继续向阳县的方向往回赶去。
郡国兵们並不知不见踪影的那两什人马去了何处,只当被派去做什么要紧事了。
总之,与他们无关。
甘泉置规模不算太小,是阳县以东极重要的一个亭置,连同亭长和亭父在內,此处有两什的亭卒,还有一什的传卒。
但是,亭部仍然不足以让一二百人全部都住进去,所以,全部郡国兵都在亭部外扎帐,只有属官亲信才能到亭部入住。
如今是寒冬,夜间更是滴水成冰,在帐篷中夜宿自然要受风和挨冻,所以郡国兵此刻忙得热火朝天,恨不得立刻回城。
夏侯不疑下马之后,急急忙忙地穿过了闹哄哄的郡国兵的临时营地,快步走进了亭部匆匆与前院相熟的属官寒暄过后,他便来到正堂:庄青翟正在享用著亭中备下的早膳,热气腾腾的汤囊菜餚,很诱人。
除庄青翟坐在榻上,甘泉置的亭长和亭父,一同前来的几个属官,也都坐在堂中作陪。
正堂里的炭火极旺,所以非常暖,加上热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竟让人觉得很舒適此情此景,与几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