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再次离开了。
不多时,樊千秋要的手令写好了,上面端端正正地盖著郡守官印和庄青翟私印。
“贤弟,你先过目,看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庄青翟大度地將手令先递给樊千秋过目。
“辞约义丰,有理有据,府君文名非虚名啊。”樊千秋笑呵呵地夸道,將此物收入怀中。
“那——”庄青翟再次看向樊千秋手中的简读,面露渴望。
“自然要交给府君。”樊千秋將手中四块简读交给了对方。
“抽出这几块简读,那总数是否又能对得上?”庄青翟迫不及待地查验著简读上的字跡。
“府君宽心,下官还烧毁了其余的一些简读,数目本就是对不上的,日后若有人问起来,便说在乱中遗失了。”樊千秋道。
“好好好好,贤弟想得果然周到,其中足有十几年的帐目,有几百万对不上,应有之义,应有之义。”庄青翟频频点头道。
“说得是。”樊千秋看著庄青翟急切的模样,心中很厌恶,今次只能先將这狗官放过去,来日再找机会將他送去见陈须吧。
“嗯?怎地少了一百万钱的数目?!”庄青翟此刻已顾不上自己说漏嘴,抬头看向樊千秋。
“呵呵,府君莫多虑,下官还留著一块简读,风平浪静后,自会给府君。”樊千秋笑著道。
“贤弟,倒是谨慎。”庄青翟的脸色又稍暗,他自然对樊千秋留后手不满,但他亦知这是人之常情,更知这是最佳的结果。
“府君,若无旁事,下官现在便可以到院外宣读这份手令,劝离乡梓之后,便接管回县务,如何。”樊千秋將鱼提出了水。
“贤弟,日后不会用剩下的那块简读发难吧?”庄青翟有些半真半假问道。
“府君仍是河南郡,下官还是滎阳令,我还想考课得最等。”樊千秋笑道。
庄青翟立刻明白了樊千秋的言下之意,这並不是在威胁他,恰恰相反,这是给他吃定心丸。
毕竟,换一个郡守,考课的时候未必会给樊千秋一个最等。所以,庄青翟继续留任郡守,对樊千秋而言是有利可图的结果。
庄青翟对樊千秋的縝密又多一些佩服,樊千秋便是告诉他,他还有大用处,所以不会害他。
庄青翟虽感到屈辱,似乎被对方捆住了手脚,但至少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让他性命无虞,仕途暂时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眼下的局面,不是庄青翟最想看到的,但是倒也还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