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龚遂是个儒生,自然最为看重名声二字。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樊千秋如同头次与龚遂深谈时那般,再次用了屈子的这句诗。
“使君高义,是下官卑鄙了,忘了使君先前说过的话了。”龚遂似有所领悟,连忙向樊千秋行礼请谢。
“龚遂啊,本官亦知你所忧,可有一件事你可能忘记了,本官乃区区六百石,美名远不如杀名有用”
“你何时见过六百石的县令被称为循吏的,当不上两千石,连循吏都算不上。”樊千秋亦真亦假自嘲道。
“使君看得比下官透彻,是下官一叶障目了。”龚遂答完沉默片刻,接著道,“陈须的死讯便不当一直瞒著。”
“確实不当隱瞒著,只是不该在滎阳县挑明,这些骇人岁事,要有合適的地方散出去。”樊千秋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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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龚遂做请示的表情。
“你立刻去找通河社社令何不足,让他出一条最好的漕船,运送所有帐簿供词物证及人证前往长安城,要秘而不宣—”
“此事交由卫广去办,不要拖延,今夜便要出发,昨夜之事起码要两日才能传到阳,要趁这两日,抢先离开河南郡。”
“使君布置得极周全。”龚遂立刻领会了樊千秋的用意,隨即答下。
“告诉卫广,到了长安城之后,先別进城,提前与他的兄长联络,让卫將军带他们直接去上奏县官。”樊千秋沉思再道。
“诺!”龚遂再答道。
“还有那陈须的人头,用匣装好,一同送往长安城,直呈县官御案。”樊千秋知道刘彻想敲打许多人,这人头极为重要。
“使君是想让陈须的死讯在长安城先传开?”龚遂有些激动地问道。
“至少,更能让天下震动了吧。”樊千秋点了点头。
“使君妙算,下官自愧不如,但我还有一事忧心。”龚遂再行礼道。
“何事?”樊千秋耐心问道。
“使君虽然有县官的亲笔詔书,但是,举兵攻破这敖仓城,恐怕庄府君不日便会来问罪,届时如何应对?”龚遂又问道。
“这是自然,陈仍是户曹,他能逼庄青翟来为难本官,不只是为难本官,恐怕还想翻案,想报復!”樊千秋点头道。
“那”龚遂仍然有些不明。
“这便是陈须的第二个用处了,我可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