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千秋一连说了好几事情,多多少少触碰到了蒋得禄和东门喜之流的利益,他们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似乎有怨之色。
他们此刻定然在心中盘算著要如何阴奉阳违,甚至是想办法架空东门秀了,而那阴晴不定的表情,经將他们彻底卖了。
樊千秋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他当然不会让东门秀孤身一个人来闯五穀社的这摊子浑水。
东门秀虽然很明事理,读的书也不少,倒是极有可能治理好这一个私社的。
但是,他还是太年轻,更没有参与过间巷间的搏杀和爭斗,孤军到五穀社,只会被蒋得禄等人嚼成渣,连骨头都不剩。
“新五穀社的社务定是千头万绪,单靠东门社令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內理顺&183;”
“为让新五穀社早日能走上正轨,县寺主簿龚遂、户曹马合和门下缉盗卫布等人將会带上书佐和材官襄助於他—”
“还请诸公理解本官的一片苦心,莫要与他们作对,更要处处辅佐他们,如此才算是走了正道"
樊千秋这是摆明了不信任在场的这些个头目,他说完之后,蒋得禄等人的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最后终於彻底泄气了。
其实,这仅仅只是樊千秋明面上的手段而已,他在私下还有些別的手段。
那便是让槛楼堂和滎阳堂派人加入新五穀社,一面是暗中监视社中动静,一面是充当东门秀的“刑房”。
在私社里面当社令,没有听命於自己的一班子狼人,是绝不可能成事的,甚至,还有可能把命给赔进去。
就像此刻已经死透的东门望和东门礼。
如今,有了一明一暗的两个布置,这新五穀社虽然不是万永社的分堂口,但其实也已经牢牢掌握在樊千秋的手中了。
说完这些布置之后,樊千秋便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勉励之语。
接著,他又命人將东门望等人死相惨烈的户体抬到院中展示,並让堂中的一眾头目挨个过去辨別,不许任何人落下。
缝合的断头、面目全非的脸、结的暗红血跡这些实物可比樊千秋说的话更有衝击力,眾人一个个都脸色铁青。
甚至还有胆小之人当场便“哇哇哇”地吐了起来,酸臭之气熏天,更让院中氛围为之一凝。
“这便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下场,本官希望诸公好好思量思量,是要做忠义仁孝之人,还是做歹毒可恶的鬼!”
“—”蒋得禄之流没有答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