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垮垮的。
蹲了半个月的苦窑,他穿囚服恐怕才更加合身啊。
变化最大的则是他的那双眼睛,也不知道他在狱中遭遇了“牢友们”怎样的折磨打熬,双眼没有任何神采,像极了死鱼眼。
间或一轮,仿佛一个活物。
东门礼行尸走肉般走到了门前,看著眼前落满了雪的官道,竟然停了下来,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东门礼,速速离去,莫要在县狱门前遮挡,否则再將你捉进去,让你与牢友们再住上几日。”身后的卫广寒声催促一句。
“—”东门礼听到牢友二字,猛地颤抖了一下,接著便神经质地用手遮挡自己的尻眼,面目惊恐,似想起不堪回首之事。
“快走!快走!”卫广再催促。
这次,东门礼终於在那些过路黔首的指指点点下,岔著腿一一拐地走下了门前的阶梯,左右看看,才向多禄里挪开步子。
因为东门礼是突然被放出的,五穀社自然没有车马来接他,他只好像个寻常的刑徒一样,顺著官道边缘,慢慢地往前蹭看。
一个狼狐至极的人穿著一件价值不菲的华美袍服,自然会引来许多人的瞩目,甚至有泼皮无赖前来骚扰,想抢劫掠夺一番。
从头到尾,都没一个人认得出这落怪人便是东门家三郎君、五穀社的社丞一一东门礼。
雪仍在下,东门礼又冷又饿,走得极慢。
但在寒风猛烈吹拂下,他倒逐渐清醒並稍稍回神,只是尻眼子却再次撕裂,流出了血水涵看旧伤口,又疼又痒,简直难耐。
东门礼不得不停下来喘一口气,剧烈的痛感痒感,又让他想起了这十几日来遭到的苛待,不堪回首的屈辱再次涌上了心间。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路,已离县狱很远了,可仍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很快,东门礼的心底渐渐腾起一股怨气,促使他萎靡的精神稍稍振奋了些,不再似最初那样浑浑噩噩。
他咬著牙发了一个赌誓,他定要让樊千秋以最惨烈的方式死无葬身!
当东门礼咬牙切齿之时,一个熟悉的呼喊声在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东门礼回过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便一喜,站在官道对面的竟然是五穀社的大头目东门庆。
“谈呀,三郎君,你被放出来了?我等怎么不知!?”东门庆諂媚地快步走过来,一把住后者。
“不知那樊大要做甚么,今日突然將我放出来了,无人通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