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河社此事遮掩得很厉害,派了许多子弟关防,不许閒人靠近,我派了得力的弟子百般探查,才有眉目!”东门智道。
“什么眉目,莫吞吞吐吐的,快快讲来!”陈皱眉不悦逼问。
“诺!”东门智有些慌张道,“不是粮,装的都是砂石和米糠,从南阳郡起运时,便是砂石和米糠!”
“果真如此!?”陈猛地从榻上站起,有些失態地瞪眼问道,
“果真如此!派出去探查的子弟是心腹,绝对不敢胡言乱语的,且派出去的子弟有好几路,所言一致。”东门智解释道。
“好好好!樊大完啦!”陈猛地击掌,而后便一屁股箕坐在了榻上,毫不掩饰地长吁了一口气,似乎熬过了一大难关。
也確实如此,短短四日,五穀社的行商一共了两千四百万钱,买到的粮食都要堆不下去了,心中的怨气一日胜过一日。
每天醒来后,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外面有没有下雨或下雪:此刻若是有雨雪的话,人心会乱到什么地步,未可知啊。
如今,他听到东门智带回来的“真相”之后,终於把心放下了。
和他猜得一样,这樊千秋是个胆大妄为之徒,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虚张声势。
可不只是陈,东门望听到后,也鬆了口气,因为焦急上火而生疮起皮的嘴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陈只要在背后发號施令即可,而他东门望可是要在前台弹压社中一眾行商的。
这大半个月来,社中行商的人心越来越浮动,东门望的话已经不是那么好使了,每次集议的时候,总有人对他出言不逊。
凭心而论,就连东门望都觉得自己威望下降是一件理所应当之事。
不许社中行商卖粮,无力保护粮道,东门礼身陷县狱,逼社中行商“高价”买粮&183;这些事情加起来,威望不降才奇怪。
若再继续折腾下去,五穀社社令他恐怕都当不下去了。
“这樊大,大胆啊,老朽都险些被他给唬住了。”东门望故作镇定地授须笑道。
“东门公,我等既然看透了樊千秋的底,便该了结他了。”陈重重咳了几声,恢復了副冷漠的表情。
“全凭使君的安排。”东门望点头缓道。
“这几日,社中行商买了多少粮?”陈问道。
“四日,买了四十万斛。”东门望將这数目记熟记於心。
“按我等推算,仓中顶多还有十五万斛粮,明日毕其功於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