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脖领之中,用寒意催其加快脚步。
樊千秋端坐在正堂的首位上,翻看王温舒刚刚呈送上来的刑案文书,这些刑狱文书是这五日里,黔首上报的刑案。
面前的这两片木读上,一共简略地记录了三十三件恶行刑案。
两件“耕牛丟失案”,两件“姦淫良家案”,一件“纵火烧邻案”,一件“酒后誹谤君上案”,一件“子杀继父案”。
剩下的二十六件刑案,都是“贼盗劫粮案”。
若其他县令县尉得知辖地內五日发生了二十七件“贼盗劫粮案”,一定会如坐针毡,並在第一时间发书向郡府求援。
但樊千秋却面无惧意,反而有一丝得意的笑。
因为已经发生的这二十六件“劫粮案”和將要发生的数不清的“劫粮案”,
都是由他这个滎阳县令一手布置和谋划的。
而具体执行此事之人,正是藏匿在三冢铺的豁牙曾以及那几百名万永社打卒!
先是顺著东门望编出来的“贼盗涌现,断绝粮道”的藉口,逼闞悦出兵剿匪。
接著在悦出兵剿匪时,扮匪设伏诛杀悦,藉机完全掌握滎阳城的郡国兵。
之后更命万永社子弟继续假戏真作,扮作贼盗在粮道上四处劫掠,让五穀社的行商人心浮动,逐渐与东门氏离心离德。
至於劫掠来的粮食,则在和联堂的商肆中“洗”过了一遍,全部都乾乾净净地卖给了滎阳的县仓。
整个交易都是在晚上完成的,有宵禁制度作为掩护,绝不可能被旁人所看到。
而进行交易的档案文书券约,又有主簿龚遂来粉饰,县寺属官又都忠於县令,所以哪怕他们有疑问,但是亦不会戳破。
整个流程滴水不漏。
於是,樊千秋可获得更多的粮食继续用以平抑物价,五穀社和东门家则会遭受打击,堪称一箭双鵰。
如今,樊千秋还只是慢慢地给五穀社和东门氏放血,还不可能立刻要他们的命,但却让时间逐渐站到了自己这一头。
只要南官肆和北官肆能源源不断地出粮,“屯粮不出”的五穀社总有一天会从內部崩塌,到了那时,便可將其吃下。
心情大好的樊千秋將手中的案读放下了,背手走到了正堂门口。
一阵凛冽的寒风恰好吹了进来,將细碎的雨丝拍在樊千秋脸上,虽有些刺痛,却让他感到一阵清醒。
他抬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尽情享受著这令人舒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