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此处关节,陈须自然也不愿意再拉下自己的脸面,去做这无收益的关说游说了。
而且,说到底,在陈须等人的心中,今次与樊千秋的爭斗,胜负手並不在区区一个县尉身上,而在粮市和粮食之上。
“使君,经此一乱,往后的谋划,可要有什么变动?”东门望向身侧的陈须询问道。
“不必有什么变动,有这股盗贼,滎阳城只会更人心惶惶,粮商亦会想要囤货居奇,倒不用我等再恐嚇。”陈须冷笑。
“使君,原本粮道是通畅的,如今真有盗贼出没,入县的粮道会不会出紕漏啊?”坐在堂中的东门礼不无担忧地问道。
“既然是小股贼盗,怎敢与五穀社为敌,只要我等亮明旗號,定然可畅通无阻。”陈须非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回答道。
“可—社外行商恐怕便要被劫掠了&183;”东门礼意有所指,再次问道。
“他们只要入了社,亦可以使用五穀社的旗號;若是不愿入社,又虚掛五穀社旗號,便是冒充社中行商,便让他们死!”
陈须岁毒地笑了笑,东门望父子三人立刻听明白了,对方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反过来逼一逼社外行商,让其入五穀社。
陈须这是顺势而为,借大势为自己所用,这让东门望父子三人又多了些钦佩:前者虽然不如其兄老练,智谋丝毫不输。
“陈使君,那我今日便出城一趟,先与相熟的贼盗联络一番,让他们莫要浑水摸鱼,以免乱了大事。”东门智亦说道。
“嗯,此事可以办,你告诉他们,何人敢趁乱摸鱼,郡中明年定会派大军会剿他们,鸡犬不留!”陈须冷笑一声说道。
“诺!”
当日亥时前后,司马迁和王温舒来到了县寺的后宅,將城中的情形上报给了樊千秋。
如今,有了楼社暗中网罗秘闻,樊千秋对滎阳城间巷间的动態情形掌握得更深了。
樊千秋听著司马迁有条有理地上报间巷间的情形,很快便得出了结论:目前为止,整件事情的发展趋势都如他所料,
“看来,闞县尉身死一事,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樊千秋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县尉乃是比六百石官员,忽然身死,自然会闔城震动。”司马迁其实並不知背后的內情,至始至终,都面有忧色。
“司马迁,你以为接下来当如何谋划?”樊千秋有意问道。
“使君当立刻点调巡城卒,再募义兵,出城去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