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那些看起来装得满满当当的麻袋里,其实都是不值钱的米糠和稿芻,而米糠和稿芻里是刀剑大黄弓。
大汉帝国虽然不禁止黔首手持兵刃昼行,但是三百青壮持兵刃结伴而行,就另当別论了,定会引人注目。
可纵使有了偽装和遮掩,豁牙曾和吴储才率领的这队人马,沿途仍然遇到了亭卒的几次盘查。
好在有吴储才这“豪猾”出面应付行贼,又有樊千秋这县令开具的符传,所以畅通无阻,並未节外生枝。
从三冢铺到双岔垄,最近的路当然是直接穿过滎阳城,但为了不露行踪,豁牙曾两人带子弟们绕道而行。
因为夜间不便行路,所以第二日的午时,豁牙曾两人才带著弟子们抵达了双岔垄附近,並藏入密林之中。
和他们设想的一样,本应该昨夜抵达此处的闕悦等人並未见踪影:他们离此还有半日路程,夜间才能到。
接著,豁牙曾和吴储才二人一番乔装后,便潜入了双岔垄,与双岔亭的亭长缉盗接头,又一同探查地形。
四人绕村行了一圈,又经过详密的谋划,终於將今夜的伏杀之事完全敲定了下来。
一切商议妥当之后,豁牙曾和吴储才退入了密林之中,而亭长缉盗则回亭部静候。
一张巨大的捕猎网,在双岔村四周缓缓地展开了,只得猎物自投罗网。
几个时辰转瞬而过,酉时刚过,豁牙曾安排在村边高处的暗哨立刻来报:
悦及一百郡国兵,已经入村!
豁牙曾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向魔下几个头目下令,三百子弟迅速铺开,在枯木荒草掩护下,前往各处。
深秋的酉时,天色已暗,日头早早地落到山坡之后,却將薄暮染得通红,仿佛被血浸过一般,煞是好看。
在这残阳下,“牧人驱续返,猎马带禽归”,山林乡道经过短暂的热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处处寂寥。
白日里,为掩人耳目,豁牙曾和万永社眾子弟小心翼翼;此刻临近宵禁,行人稀少,他们反而更加自如。
单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宵禁制度其实只能限制遵纪守法的黔首,对借夜色行岁事的人,却无法形成阻挠。
戌初时,除去散入四周山地的子第,豁牙曾带剩下的二百子弟来到了双岔垄村口,而后散开,隱入了左近的草丛树林。
一般而言,像双岔垄这样的小村,入夜之后很快便会安静下来。
但是今日因为有一百郡国兵入驻,所以村